手里捏着那个大号的健怡可乐杯子，唾沫横飞。
“易？哦，我知道他，昨晚那个绝杀很漂亮。”
大范甘迪推了推眼镜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轻视。
“但这里是奥兰多，不是休斯顿。姚是一个伟大的投手，但他不够硬。德怀特不一样，德怀特是内线的风暴。”
记者把话筒往前凑了凑：“您的意思是，易无法在魔术的禁区得分？”
“他可以试试。”
范甘迪耸耸肩，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。
“任何试图挑战风暴的人，最后都会被撕成碎片，我们会让他感受到什么叫真正的禁飞区。”
餐厅里正在吃早餐的雄鹿队员们都停下了动作。
博古特咬了一半的培根掉在盘子里。
“这胖子嘴真臭。”
杰弗森愤愤不平地切着盘子里的香肠，“风暴？待会儿我就去内线造两个犯规，看他怎么吹。”
“别冲动。”
克里斯科维亚克端着咖啡走过来，站在电视机下。
此时画面正好切到雄鹿这边的采访。
屏幕里的克里斯科维亚克表情冷淡，面对记者的提问，只回了一句。
“风暴中心，往往是最平静的。”
镜头给到特写。
“易，就是我们的风暴之眼。”
餐厅里响起几声口哨。
“教练，这话硬气！”塞申斯竖起大拇指。
克里斯科维亚克没笑，转头看向坐在最角落的那张桌子。
易建连面前摆着两份鸡胸肉和一大盘蔬菜沙拉，吃得很快，也很专注。
对于电视里的噪音，他连头都没抬一下。
“吃完了吗？”克里斯科维亚克问。
易建连叉起最后一块肉塞进嘴里，拿纸巾擦了擦嘴，站起来。
“吃完了。”
“范甘迪的话听见了吗？”
“听见了。”
“什么想法？”
易建连把餐盘端起来，路过教练身边时停了一下。
“风暴刮不刮得起来，那是天气预报的事。”
他看着教练的眼睛。
“我只负责让他闭嘴。”
上午十点。
安利球馆客队训练房。
没有记者，大门紧闭。
杠铃片撞击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。
“120公斤，再加。”
易建连躺在卧推凳上，身上的训练服已经湿透，贴在肌肉块垒分明的躯干上。
体能教练有些犹豫：“易，今晚就是比赛，昨天刚打了双加时，现在的强度会不会太大了？”
“加。”
易建连盯着天花板，双手抓着杠铃杆，手指关节发白。
体能教练只能又往两边各加了一片。
霍华德的上肢力量是联盟顶级的。
想要在禁区里做动作，首先得保证不被那身板撞飞。
技巧是刀。
力量是握刀的手。
如果手不稳，刀再快也没用。
“起！”
易建连低吼一声，手臂肌肉暴起，血管像蚯蚓一样蜿蜒在皮肤下。
杠铃被推起。
一下。
两下。
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，辣得生疼。
但他没眨眼。
脑子里全是范甘迪那句“撕成碎片”。
还有霍华德那张总是挂着憨笑却充满侵略性的脸。
“五次，六次……”
体能教练在旁边计数，看得心惊肉跳。
这哪里是背靠背的恢复训练，这简直是休赛期的魔鬼特训。
“够了！”
做完这组，体能教练强行按住杠铃杆，“肌肉需要糖原储备，不能练废了。”
易建连松开手，坐起来，大口喘气。
胸膛剧烈起伏。
他拿过毛巾盖在头上，挡住视线。
只有那双脚露在外面，脚踝上缠着厚厚的绷带。
这双脚今晚要跳这一生中最复杂的舞。
更衣室的大门被推开。
维拉纽瓦探个脑袋进来：“易，该去适应场地了，那边的媒体把场边围得水泄不通，都在等你。”
易建连扯下毛巾，甩了甩头发上的汗珠。
那种疲惫感被强行压在身体深处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亢奋。
眼神清亮。
“走。”
他站起身，拿起地上的球鞋。
通道外，喧嚣声隐约传来。
奥兰多的球迷穿着蓝白色的T恤，举着“Superacafly（超人会飞）”的标语。
那是给霍华德的。
易建连系紧鞋带，用力跺了跺地板。
既然要飞。
那我就把你拽下来。
“嘿，易。”
走进球场前，博古特凑过来，语气有点紧张：“待会儿跳球，我估计抢不过那家伙。”
“没事。”
易建连拍了拍这个澳大利亚大个子的后背。
“让他跳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易建连看着场地中央那个正在扣篮热身的巨大身影。
“我教他跳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