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杉矶的清晨来得比密尔沃基早。
阳光穿过酒店窗帘缝隙，切在深色地毯上。
易建连翻身坐起。
床头柜上的《洛杉矶时报》是服务生刚塞进来的。
头版头条用的黑体加粗大字：《斯台普斯的新主人？》。
配图是他隔扣科比那一瞬间的抓拍，两个人身体在空中对抗，肌肉线条绷得像是要炸开。
。
手机一直在震。
短信箱爆了。
姚名发来的：“硬。”
丹·费根发来的：“耐克那边疯了，加上这场的表现，我们要重新谈合同。”
易建连把手机扔回枕头。
视野前方，那块只有他能看见的淡蓝色面板自动弹开。
只有一行字。
【恭喜宿主率队完成对卫冕MVP的征服，彻底奠定联盟新王地位，王者领域技能效果得到完美巩固。】
【获得奖励：3000强化积分。】
这就是昨晚那一战的价码。
不仅仅是一场常规赛的胜利，更是踩着科比这块磨刀石，把自己的声望推到了顶峰。
咚咚咚。
门被砸响。
杰弗森探进个脑袋，脸上架着墨镜，手里拎着一袋冰块。
“还没起？全队都要去圣莫尼卡海滩，里德请客。”
“不去。”
易建连下床，抓起T恤套上。
“你们去玩，我有事。”
杰弗森把冰块袋子按在膝盖上，龇牙咧嘴。
“在这种鬼地方你还有正经事？别告诉我是去加练，昨晚那一仗打完，我骨头都要散架了。”
“私事。”
易建连走进洗手间。
水龙头拧开，冷水泼在脸上。
镜子里那张脸有些疲惫，但眼睛很亮。
杰弗森在外面耸耸肩，关门走了。
房间安静下来。
易建连擦干脸，拿起手机。
屏幕上有一条未读短信，来自一个只有三个数字备注的号码。
“好莱坞山顶，8800号，别迟到，我的国王陛下。”
那是艾薇儿。
昨晚赛后的那个赌约。
如果是别人，这会儿可能已经在想入非非。
但易建连很清楚，那个女人疯起来比科比还难缠。
出门。
叫车。
出租车沿着蜿蜒的山道向上爬。
好莱坞标志牌在左手边一晃而过。
半小时后，车停在一栋白色的现代风格别墅前。
没有门铃。
大门虚掩着。
易建连推门进去。
里面不是豪宅大厅，而是一个巨大的私人录音室。
满墙的吸音海绵。
地上一堆乱七八糟的线缆，还有好几个空的披萨盒子。
吉他失真的啸叫声充斥着整个空间。
艾薇儿坐在调音台的高脚凳上，穿着满是破洞的牛仔裤，脸上妆很浓，著名的烟熏妆。
手里抱着一把黑色的Gibso电吉他。
看见易建连进来，她手里的拨片猛地在琴弦上一划。
刺耳的尾音。
“很准时。”
她放下吉他，跳下来，这身高站在易建连面前得仰着头。
易建连看着她。
“愿赌服输，我来了。”
“不问问赌注是什么？”
艾薇儿转身，从乱七八糟的乐谱堆
蓝色封皮。
直接拍在易建连胸口。
“签了它。”
易建连拿住文件夹，翻开。
英文密密麻麻。
但在最上面，那是耐克的标志。
还有一行加粗的标题：《Yi-Force1签名鞋联名设计师协议》。
易建连眉毛动了一下。
继续往下看。
乙方那一栏，赫然签着艾薇儿·拉维尼的名字，字迹龙飞凤舞，最后一笔还画了个骷髅头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易建连合上文件。
“奖励。”
艾薇儿重新坐回高脚凳，两条腿晃荡着。
“耐克找过我，想让我给他们的板鞋做代言。我拒绝了，那种东西太丑。但我跟他们提了个条件。”
她指了指易建连手里的文件。
“我要做你第一代签名鞋的设计师。这就是我的条件。”
“你会设计球鞋？”
“我会设计态度。”
艾薇儿从屁股底下抽出一张草图。
那是还没有发布的球鞋初稿。
原本中规中矩的高帮篮球鞋，被她用红笔改得面目全非。
侧面加了闪电纹路，鞋舌上画着巨大的个人Logo，配色是极具攻击性的黑红撞色，还有许多金属元素的挂饰。
很狂野。
很朋克。
也很符合现在这支雄鹿队的气质。
“我的设计费，直接从你的球鞋销售分成里扣。百分之五。”
艾薇儿吹了个口哨。
“敢不敢？”
这哪里是奖励，分明是她在给自己找一份长期饭票，顺便把她的名字和现在的NBA当红炸子鸡绑在一起。
但这设计图，确实带劲。
耐克那边不敢这么改，但艾薇儿敢。
易建连把草图放在桌上。
“百分之五太多了。”
“那就百分之四，不能再低。”
“成交。”
易建连从桌上拿起笔。
唰唰两下。
签下名字。
艾薇儿拿起合同看了一眼，那个骷髅头旁边多了个刚劲有力的中文签名。
她笑了。
那种得逞的笑。
“合作愉快，合伙人。”
她伸出手。
易建连伸手握住。
手很小，全是老茧，那是常年弹吉他磨出来的。
“晚上留下来庆祝？”
“不了，队里有禁令。”
易建连松手，转身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