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易！你没在睡觉吧？”
达菲的声音听起来很大，透着股无法压抑的躁动。
“没。”
“太好了。听着，有个大单子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。
“佳得乐。”达菲说，“他们的高层疯了。昨天看了你打太阳的直播，特别是最后那个双加时。”
“他们说什么？”
“他们说你重新定义了‘能量’。”达菲笑出了声，“他们要为你拍一支全新的全球广告。不是那种普通的代言，是核心系列。”
易建连走到窗边，拉开一条缝。
外面的阳光射进来。
“主题是什么？”
“DefyFatigue。挑战疲劳。”达菲语气变得严肃，“他们觉得你是个不知疲倦的怪物。这很符合他们的品牌调性。合同金额比之前谈的翻了一倍。”
“什么时候拍？”
“全明星赛期间。现在先把合同签了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对了，还有一件事。”达菲停顿了一下，“那个鞋子的销量……我是说耐克那边，你的签名鞋预售数据爆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昨晚我为了那个Logo多盖了一个帽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然后是一阵大笑。
“好吧，你是个天才。我不打扰你休息了，达拉斯那边媒体估计又要围堵你。”
挂断电话。
手机界面还没黑下去。
又是一震。
两条未读彩信。
第一条来自艾薇儿。
易建连点开。
背景是健身房。
镜子里的艾薇儿穿着运动背心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，脖子上挂着一条毛巾。
她脸上没有妆，脸颊通红。
手里举着手机，对着镜子比了个中指。
配文很简单：
“混蛋，为了跟上你的脚步，老娘也得开始锻炼了！”
易建连看着那张照片。
甚至能想象出那个朋克女孩一边在跑步机上喘气，一边骂骂咧咧的样子。
他手指动了动，没回。
退出，点开第二条。
刘亦菲。
照片的色调很暖。
是一个炖盅。
汤色清亮，里面漂着几颗红枣和枸杞，还有看不太清的药材。
旁边放着一把白瓷勺子。
桌布是格子的。
文字很长：
“看新闻说你打了加时，肯定很累吧。这是刚学的汤，可惜你在美国喝不到。真想立刻把汤送到你面前。注意身体，别硬撑。还有，那个盖帽很帅。”
易建连盯着屏幕。
两条短信。
两种截然不同的温度。
一个是烈火，要陪你一起燃烧。
一个是温水，想抚平你的疲惫。
房间里很安静，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的轻微嗡嗡声。
易建连坐在床边，手里捏着那个诺基亚手机。
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。
他现在的身份是NBA炙手可热的球星，是密尔沃基的王。
球场上他可以杀伐果断，哪怕面对奥尼尔也敢正面硬刚。
但在这两条短信面前，他停住了。
情感这东西，比三角进攻还要复杂。
不能贪心。
也不能回避。
易建连先把艾薇儿的短信删了，然后又撤销删除。
接着点开刘亦菲的回复框。
输入：“谢谢。”
删掉。
输入：“想喝。”
太暧昧。
删掉。
最后只回了三个字：“我会的。”
发完，把手机扔到枕头底下。
不去想了。
现在的任务只有一个。
他站起身，换上训练服，把护膝重新绑紧。
推开房门。
走廊里空荡荡的。
电梯下行。
一楼大堂。
几个正在办入住的球迷认出了他，发出尖叫。
易建连没停步，点点头算是打招呼，径直走向酒店附带的训练馆。
球馆的门推开。
里面只有一个保洁员在拖地。
看见易建连进来，保洁员愣住了。
“先生，现在没人在用……”
“我用。”
易建连走到篮筐下的球车旁，抓起一颗球。
手感粗糙，纹路清晰。
这是最熟悉的感觉。
他在罚球线站定。
拍球，屈膝，出手。
刷。
空心入网。
明天晚上。
美航中心。
德克萨斯的牛仔们正在等着。
德克萨斯有三强。
马刺老辣，火箭坚韧，小牛……小牛有那个金发大个子。
德克萨斯人叫他德国战车。
易建连捡起球，退到三分线外。
以前人们说，大个子不能投三分，不能运球，只能在内线肉搏。
诺维茨基打破了这个偏见。
而现在。
易建连要把这个定义推得更远。
他再次出手。
刷。
又进了。
不知疲倦。
不需要休息。
这才是真正的钢铁之躯。
既然媒体说我是铁人，那就铁到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