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佛国际机场。
凌晨两点。
包机落地时的震动惊醒了不少人。博古特揉着惺忪的睡眼，解开安全带，伸了个懒腰。骨节发出脆响。
“终于到了。”博古特嘟囔一句，转头看向后排，“十一连胜就在眼前。伙计们，把那两个黄金双枪干掉，咱们就能在这个该死的高原上横着走。”
机舱里响起几声附和的口哨。
刚刚双杀德州两强，雄鹿队的士气膨胀到了极点。塞申斯正在和理查德·杰弗森讨论丹佛哪家夜店的妞比较正点，维兰纽瓦则在算着如果十二连胜，奖金能发多少。
易建连没说话。
他合上笔记本电脑。
就在刚刚，只有他能看见的淡蓝色光幕在视网膜上跳动了一下。
【恭喜宿主率队完成战术性胜利】
【个人领袖能力判定：完美】
【神之视野技能熟练度大幅提升】
【获得奖励：2000强化积分】
易建连扫了一眼积分栏。加上之前剩下的，足够做一次大的强化。
大巴车把球队拉到丹佛市中心的丽思卡尔顿酒店。
寒风凛冽。
这里的温度比达拉斯低了十几度。刚下车，就能感觉到空气里的那一丝稀薄。呼吸稍微急促一点，肺部就有种干涩的摩擦感。
斯凯尔斯站在酒店大堂，手里拿着房卡分发。
这位光头教练脸上挂着难得的笑容。连胜让他最近面对媒体时腰杆都挺直了不少。
“拿到房卡就去休息。”斯凯尔斯说，“明天上午没有训练，下午两点再去球馆热身。让你们的肌肉好好睡一觉。”
球员们一阵欢呼。
易建连走过去，没有接房卡。
“教练，我们需要开个会。”
斯凯尔斯愣了一下，手停在半空。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周围几个正准备拿房卡上楼睡觉的球员停下脚步，面面相觑。博古特张大嘴巴，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易建连。
“易，你要杀了我们吗？”博古特指了指大堂的时钟，“凌晨三点了。”
易建连没理会博古特，眼睛盯着斯凯尔斯。
“二十分钟。就在那个会议室。”易建连指了指大堂一侧的小厅，“只要二十分钟。”
斯凯尔斯收起笑容。他看着易建连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睡意，只有一种让人不敢拒绝的冷静。
“行。”斯凯尔斯把房卡拍在台子上，“所有人，去会议室。十分钟后开始。”
抱怨声四起。
维兰纽瓦翻着白眼，嘴里骂骂咧咧。杰弗森摇着头，一脸无奈。
十分钟后。
会议室的灯光很亮，刺得人眼睛疼。
球员们瘫在椅子上，有的闭着眼，有的玩着手机。气氛松散得像是一团烂泥。
易建连站在投影幕布前。
他把笔记本连上数据线。
没有开场白。
直接按下播放键。
屏幕上开始闪烁画面。
是掘金队上一场打勇士的录像剪辑。
只有进攻镜头。
阿伦·艾弗森断球，一条龙推进，速度快得像是一道闪电。三秒钟，球进。
卡梅隆·安东尼后场接长传，顶着两个人强起暴扣。五秒钟，球进。
肯扬·马丁跟进空接。
JR·史密斯追身三分。
每一个进球，时间都不超过七秒。
快。
乱。
还有那股要把地板踩碎的冲击力。
易建连按了暂停。画面定格在艾弗森那张桀骜不驯的脸上。
“看清了吗？”易建连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回荡。
没人说话。博古特也不抱怨了，盯着屏幕。
“这是丹佛掘金。”易建连指着屏幕，“全联盟节奏最快的球队之一。他们不管什么战术，就是跑。拿到球就跑，丢了球还跑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。
“我们刚打了两个加时，飞了两个小时。这里海拔1600米。你们觉得，要是跟他们这么跑，第三节还有谁能站着？”
杰弗森坐直了身子。
“我知道大家在想什么。”易建连关掉投影，会议室暗下来，只有他背后的屏幕发着冷光，“十一连胜，媒体把我们捧上了天。你们觉得掘金也没什么了不起。但如果带着这种心态上去，明晚我们会输得很惨。输二十分，或者三十分。”
“输球不可怕。可怕的是被人在脑袋上扣篮，然后看着他们在主场跳舞。”
一股无形的气场从易建连身上散发出来。
那是【王者领域】。
在这狭小的空间里，这种压迫感被放大了数倍。原本那些漫不经心的眼神消失了。维兰纽瓦收起了手机，塞申斯不再抖腿。
斯凯尔斯站在角落里，双手抱胸。他看着易建连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欣慰。这正是他想说但没法说的话。球员这时候需要的是当头棒喝，而只有核心球员的棒喝才最管用。
“明晚的策略很简单。”易建连竖起一根手指，“降速。每一个球，都要落阵地。把球交给我，或者博古特。不跟他们跑，把他们拖进泥潭里打。”
“如果谁在场上乱跑，或者回防不及时。”易建连看向博古特，“我不介意在场上吼你。”
博古特缩了缩脖子，嘟囔了一句：“知道了，老妈子。”
气氛松动了一些。
“好了。”易建连拔掉数据线，“散会。睡觉。”
干脆利落。
所有人起身，这次没人抱怨，只有沉默的点头。
回到房间。
易建连没开灯。
他走到窗前，拉开窗帘。
丹佛的夜景就在脚下。远处是连绵的落基山脉轮廓，黑黢黢的，像是一头巨兽卧在那里。
这里是著名的魔鬼主场。
百事中心。
哪怕是铁人，到了这里也会喘不上气。缺氧会让大脑反应变慢，肌肉乳酸堆积加速。
易建连唤出系统界面。
2000积分。
加上之前的结余，一共2800分。
他点开【钢铁之躯】的技能树。
分支选项亮起。
【力量强化】、【敏捷强化】、【抗伤病强化】……
他的目光停留在最下方的一个灰色图标上。
【心肺功能强化（高原适应性特化）】
这就是为了丹佛准备的。
“兑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