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尔沃基，布拉德利中心。
记分牌上的红字还没亮起，球馆里已经全是躁动的噪音。
地板刚打过蜡，灯光照上去有些晃眼。
更衣室通往球场的过道里，易建连走在最后。
他拍了拍前面的博古特。
“歇了两天，今天别软。”
博古特回头，把牙套塞进嘴里，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。
“看着吧，哪怕对面是那个长得像五十岁的老头。”
他说的是奥登。
那个著名的状元秀，波特兰开拓者的希望。
球场中央，双方首发站定。
开拓者那边全是年轻面孔。
布兰登·罗伊正在系鞋带，脸上没表情，动作慢条斯理。
阿尔德里奇站在中圈附近，手臂很长，正在做伸展运动。
格雷格·奥登站在跳球点，那一脸褶子确实不像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。
裁判手里托着球，左右看了一眼。
哨响，球抛向空中。
奥登起跳。
那双大长腿爆发力惊人，比博古特高出半个手掌。
球被拨到了开拓者后场。
史蒂夫·布雷克接球推进。
博古特落地，啐了一口，转身退防。
雄鹿的防守阵型铺得很开。
上一场输给掘金的火气还没散，所有人都憋着一股劲。
布雷克过半场就把球交给了罗伊。
这是开拓者的绝对核心。
“黄曼巴”拿球，迈克尔·里德贴了上去。
里德压低重心，手掌张开。
罗伊没急着动，护球手挡在身前，观察了一下内线。
突然启动。
第一步不算特别快，但节奏很怪。
里德刚想伸手掏球，罗伊一个半转身，直接抹过了半个身位。
急停，干拔。
动作行云流水，没有一点拖泥带水。
刷。
两分进账。
布拉德利中心的嘘声刚起就被这一球堵了回去。
罗伊退防，脸上还是没表情。
回过头来。
塞申斯运球过半场。
开拓者的防守扩得很大，这帮年轻人腿脚快，不怕被过。
球传导到底角。
杰弗森接球，做了个投篮假动作。
巴图姆飞了。
法国人跳得太高，容易吃晃。
杰弗森往里突，阿尔德里奇补防过来。
长臂一罩，视野全黑。
杰弗森不敢硬上，把球甩回给高位的易建连。
易建连拿球。
阿尔德里奇换防回来，站在一步开外。
他忌惮易建连的突破。
易建连没做三威胁，直接把球放地板上，背身坐打。
两个大前锋的对抗。
阿尔德里奇身高臂长，但身板看起来有些单薄。
易建连后背发力。
嘭。
肌肉撞击的声音。
阿尔德里奇胸口一闷，脚后跟离地，退了半步。
力量差距很明显。
易建连没停，趁着对方重心不稳，再凿一下。
又是一声闷响。
阿尔德里奇脸都红了，硬撑着不倒。
到了禁区边缘。
易建连突然收力，以后脚为轴，向底线转身。
阿尔德里奇扑了个空，想再跳已经来不及。
易建连起跳，单手把球放进篮筐。
2：2。
落地。
易建连看了一眼阿尔德里奇。
“太轻了。”
只有三个字。
阿尔德里奇皱着眉，捡起球发底线。
他不喜欢这种肉搏。
开拓者进攻。
罗伊还是那个节奏，并不快，但就是防不住。
这次他吸引了包夹，分球给高位的阿尔德里奇。
这是阿尔德里奇的甜点位。
接球，举过头顶。
易建连扑了上来。
没有给投篮空间，整个人贴在阿尔德里奇身上。
死亡缠绕。
手一直在干扰球的运行轨迹，下盘死死卡住位置。
阿尔德里奇觉得呼吸都有点困难。
他想传球，但视线被那只黄色的大手遮得严严实实。
只能强投。
身体后仰，带着一点躲闪。
球出手很勉强。
哐。
砸在篮脖子上。
博古特卡住奥登，抓下篮板。
“防得好！”
斯凯尔斯在场边吼了一嗓子。
雄鹿反击。
塞申斯推速度，但开拓者的回防太快。
这帮年轻人像是跑不死的马。
只能落阵地。
第一节打了六分钟。
双方比分咬得很死。
14：14。
开拓者的天赋确实溢出屏幕。
罗伊的中投，巴图姆的空切，奥登在内线的威慑力。
这支青年军不好惹。
又是一个防守回合。
罗伊突破分球。
球到了内线奥登手里。
奥登拿球，直接起步要扣。
博古特不干了。
这是他的地盘，上一场被内内欺负就算了，今天不能让这个新秀撒野。
澳洲人整个人顶上去，手上也是一把力气。
两人在空中撞在一起。
奥登动作很粗野。
他在空中有一个明显的下压动作，手肘顺势砸在博古特脖子上。
啪。
博古特直接被掀翻在地，滑出去了两米远。
球进了。
裁判哨响。
只是个普通犯规，加罚一球。
博古特躺在地上，捂着脖子，脸涨成猪肝色。
这一下不轻。
布拉德利中心炸锅了。
嘘声震天。
“那是个恶意犯规！”
“把他罚出去！”
杰弗森冲过去要找奥登理论。
奥登站在篮下，两手一摊，一脸无辜，看着就像个做错事的大叔。
易建连走了过去。
他拉住激动的杰弗森，把人挡在身后。
然后走到博古特身边，伸出手。
“还能动吗？”
博古特抓住易建连的手，借力站起来，晃了晃脑袋。
“这混蛋想杀了我。”
博古特揉着脖子，眼珠子瞪着奥登。
“没事。”
易建连拍了拍博古特的后背，声音不大，很平。
“这笔账马上算。”
他转身，看了一眼奥登。
奥登还在跟裁判解释自己不是故意的。
易建连没说话，走到发球线。
比赛继续。
奥登罚球不进。
易建连抓下篮板，直接自己运球推进。
斯凯尔斯在场边没喊战术。
他看出来了，易建连要单打。
全场观众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，噪音小了一些。
易建连运球过半场。
阿尔德里奇上来防守。
易建连没有任何花哨动作，一个变向，加速。
第一步极其凶猛。
阿尔德里奇只能侧身跟着。
到了三分线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