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月2日，密尔沃基。
布拉德利中心球馆外头下着冷雨，但这浇不灭排队进场的火热劲头。
黄牛手里的票价翻了三倍，还是有人挥舞着钞票抢。
两天前赢了骑士，这支队伍的气质变了。
以前球迷进场是为了看热闹，现在是为了看赢球。
更衣室里。
斯凯尔斯没多说什么，就在战术板上写了两个字：专注。
出场。
灯光暗下，聚光灯打在通道口。
DJ扯着嗓子喊那个名字。
“Yi——Jia——Lia！”
全场起立。
声浪比平时高了八度。
易建连跑出通道，表情没什么变化，只是跟博古特撞了一下胸。
今晚对手是华盛顿奇才。
吉尔伯特·阿里纳斯也在场上热身，膝盖上缠着厚厚的护具，投篮动作看着有点僵。
那个曾经能跟科比飙分的“大将军”，现在走路都带着小心翼翼。
比赛开始。
博古特跳球赢了海伍德。
塞申斯运球过半场。
奇才这边的防守阵型很松，一看就没什么纪律性。
球给到罚球线。
易建连背身接球。
安托万·贾米森顶在他身后。
这位老将是个得分手，防守只能算凑合。
全场观众都在喊“进攻”，等着看那个把詹姆斯撞翻的背身单打。
易建连没动。
单手抓球，举过头顶。
眼睛扫过半场。
视野里，每一个人的跑位路线都变成了清晰的线条。
左侧底角，理查德·杰弗森刚起步。
右侧45度，里德正准备借博古特的掩护兜出来。
就是现在。
德肖恩·史蒂文森想去追里德，稍微慢了半拍。
易建连手腕一抖。
球像装了导航，直塞篮下。
不是给里德，是给空切的塞申斯。
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里德身上，篮下空了。
塞申斯接球，轻松上篮。
2：0。
“传得好。”塞申斯退防时指了指易建连。
易建连点头，退回半场。
奇才进攻。
阿里纳斯持球。
这人还要强攻。
面对塞申斯，连续胯下运球。
要是两年前，这一套动作下来塞申斯肯定找不到北。
但现在，阿里纳斯的第一步蹬不出去。
塞申斯卡住位置。
阿里纳斯只能强行干拔。
短了。
博古特收下篮板。
“跑！”
易建连喊了一声。
雄鹿全员加速。
球导到前场。
易建连在弧顶拿球。
奇才退防乱成一锅粥。
贾米森扑上来防投篮。
易建连没投，把球往地板上一砸。
击地传球。
球从贾米森两腿之间穿过。
后面跟进的杰弗森接球，跨一步，暴扣。
4：0。
奇才主教练埃迪·乔丹在场边抱着手臂，眉头皱着。
这根本不是以前那支只会乱战的雄鹿。
这球运转得太流畅了。
又是几个回合。
易建连一次都没出手。
他在罚球线就像个交通枢纽。
策应，挡拆，分球。
里德借着易建连那个宽厚的身体掩护，在三分线外投疯了。
刷。
又一个三分。
15：6。
奇才叫暂停。
埃迪·乔丹把战术板摔在椅子上。
“都在梦游吗？那是易！别让他那么舒服地站在那里发牌！”
暂停回来。
奇才变招。
卡隆·巴特勒持球攻。
这位全明星小前锋是个硬茬。
他对上杰弗森。
示意拉开。
单打。
连续晃动，想走底线。
杰弗森脚步有点跟不上。
巴特勒刚要起步，突然觉得不对劲。
前面的路被堵住了。
易建连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那里。
预判。
早就看穿了他的意图。
巴特勒想传，但收不住脚。
直接撞在易建连身上。
易建连纹丝不动。
巴特勒球脱手。
裁判哨响。
走步违例。
“怎么可能？”巴特勒看着裁判，又看了一眼易建连，“他怎么知道我要走那边？”
易建连没理他，捡起地上的球扔给裁判。
“防得漂亮。”杰弗森过来拍了一下易建连的屁股。
比赛继续。
雄鹿这边越打越顺。
易建连不攻，反而让奇才更难受。
因为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传，什么时候会突然来一下狠的。
这种未知的恐惧最折磨人。
第一节末段。
场上起了点火药味。
德肖恩·史蒂文森防守里德。
这人是个刺头，专干脏活。
里德跑位，史蒂文森隐蔽地给了他一肘子，顶在肋骨上。
里德闷哼一声，没说什么，继续跑。
下一回合。
史蒂文森又是在无球纠缠中推搡了一把。
嘴里还不干不净。
“软蛋，不敢对抗吗？”
“就会躲在掩护后面投篮？”
里德是个老实人，皱着眉，没回嘴。
易建连在弱侧看着。
脸沉了下来。
轮到雄鹿进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