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机降落在路易斯安那州。
新奥尔良的天空阴沉，云层压得很低，像块没洗干净的抹布。
大巴车轮碾过有些积水的路面，发出单调的哗哗声。
车厢里没人说话。
之前的十八连胜让大家习惯了更衣室里的欢笑和高分贝的音乐，现在那种连胜被切断后的安静显得格外突兀。
博古特靠在窗边，澳洲大个子没戴耳机，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发呆。
里德手里拿着战术手册，翻了两页又合上，闭目养神。
输给爵士的那场球，后劲还在。
那种在高原上缺氧、肌肉发酸、怎么投都不进的无力感，像层油膜裹在每个人身上。
易建连坐在后排。
手机屏幕亮着，但他没看，视线落在前排椅背的网兜上。
脑海里，那个机械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【检测到宿主在魔鬼主场遭遇失利，但并未丧失斗志。】
【被动技能“王者领域”在这场逆风局中得到锤炼。】
【抗压属性提升。】
【逆境中的统率力判定加成5%。】
【获得强化积分：2000点。】
输了也有分拿。
这系统倒是挺人性化。
易建连关掉提示框。
两千分。
这笔分来得正是时候。
大巴停在希尔顿酒店门口。
甚至没给球员回房间放行李的时间，斯凯尔斯直接把所有人带到了二楼的会议室。
灯光熄灭。
投影仪的光束打在白幕上。
画面很模糊，是上一场对阵爵士的录像剪辑。
没有声音，只有画面在跳动。
德隆·威廉姆斯持球。
布泽尔提上。
挡拆。
简单的挡拆。
画面定格。
斯凯尔斯手里拿着激光笔，红点在布泽尔那个宽厚的背部绕了一圈，又指了指被挡得严严实实的塞申斯。
“看清楚了吗？”
斯凯尔斯的声音听不出喜怒，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冷静。
“这不是什么复杂的战术，犹他人在那个位置打了二十年。”
画面继续播放。
博古特补防慢了半拍，德隆击地传球，布泽尔接球中投，命中。
“这就是差距。”
斯凯尔斯关掉激光笔，灯光重新亮起。
所有人都在揉眼睛适应光线。
“我们赢了十八场，很多人开始觉得我们是冠军球队。”
“但这一球就是镜子。”
“犹他爵士告诉我们，只要执行力够强，不需要天赋也能把我们的防守撕开口子。”
斯凯尔斯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。
最后停在塞申斯身上。
“拉蒙，下一场的对手，比德隆·威廉姆斯更难缠。”
塞申斯抿了抿嘴，没说话。
谁都知道下一场打谁。
新奥尔良黄蜂。
克里斯·保罗。
那个被称为“蜂王”的男人，也是现在联盟公认的第一控卫。
如果说德隆是重型坦克，那保罗就是装了雷达的精细手术刀。
“记住那种输球的感觉。”
斯凯尔斯拍了拍桌子。
“解散。”
……
回到房间。
易建连把包扔在床上，去洗了把脸。
冷水刺激着皮肤，让他清醒了不少。
坐在床边，重新调出系统界面。
两千积分静静地躺在余额栏里。
下一场打黄蜂。
保罗这赛季的数据是场均22.8分，11个助攻，2.8个抢断。
这数据看着恐怖，更恐怖的是他的助攻失误比。
这家伙在场上几乎不犯错。
要赢这种人，光靠身体硬吃不行。
得比他看得更远。
视线落在技能栏上。
【神之视野（中级）】。
这个技能之前升级过一次，能看到全场的传球路线和潜在空位。
但面对保罗这种级别的控场大师，还不够。
“升级。”
【消耗2000积分。】
【神之视野提升至高级。】
【高级效果：全场动态捕捉。能预判持球人未来1.5秒内的战术意图。传球路线高亮显示。】
【增加特质：赛场指挥官。宿主的战术呼喊更容易被队友执行。】
积分栏瞬间清零。
易建连觉得脑子里凉了一下，随即视野似乎变得更通透了一些。
即便是在酒店房间里，看着桌上的水杯和散落的遥控器，那种空间位置感都变得异常清晰。
这就是高级视野。
……
下午三点。
新奥尔良球馆训练场。
雄鹿队借用场地进行适应性训练。
大家都在练投篮，试图找回被盐湖城篮筐砸歪的手感。
塞申斯一个人在底线附近练运球。
节奏很快，球砸地板的声音很密。
他在跟空气较劲。
上一场被德隆像推土机一样碾压，让他很挫败。
易建连走了过去。
“拉蒙。”
塞申斯停下动作，满头是汗，抬头看过来。
“易，怎么了？”
“练这个没用。”
易建连指了指他手里的球。
“你运得再快，只要没脑子，在保罗面前就是盘菜。”
塞申斯愣了一下，脸色有点难看，但没反驳。
“来，防我。”
易建连拿过球，站在弧顶。
“我来模拟克里斯·保罗。”
塞申斯摆开架势，重心压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