纽约的大雪比波士顿停得早。
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，透过曼哈顿某家五星级酒店的窗帘缝隙钻进来，在地板上切出一道亮白。
易建连从床上坐起。
脑袋还有些发沉，那是昨晚肾上腺素透支后的后遗症。
床头柜上的手机指示灯在疯狂闪烁。
没去管手机。
视网膜前那行淡蓝色的字迹格外清晰。
【史诗级任务“圣诞之王”已完成】
【结算评级：S+】
【恭喜宿主获得强化积分：5000点】
【技能“王者领域”熟练度已满，晋升为LV3（终极形态）】
【解锁特殊称号：东部之王（TheKigoftheEast）】
【东部之王：佩戴此称号时，在东部联盟球队的主场作战，宿主将免疫50%的客场噪音干扰，并将客场观众的敌意转化为自身抗压属性。注：唯有征服最强硬的对手，方能戴上王冠。】
易建连活动了一下脖子，骨节发出咔吧的脆响。
这奖励来得正是时候。
昨晚在北岸花园那种窒息感，现在回想起来还让人手心冒汗。
以后这种硬仗只会更多。
“叮咚。”
门铃响了。
比尔·达菲手里抓着一叠报纸，也没等人开门，直接刷卡闯了进来。
那张胖脸上油光锃亮，眉毛都要飞到发际线上去。
“看看！看看这个！”
达菲把一摞报纸仍在床上。
最上面是《纽约时报》。
头版头条不是经济危机，不是大选余波，而是一张大幅照片。
易建连挂在篮筐上，加内特倒在底下，背景是目瞪口呆的波士顿球迷。
标题只有两个单词，加粗，加黑。
《THEKING》。
“还有这个，《波士顿环球报》，他们自己的媒体！”
达菲把另一张报纸抖得哗哗响。
“标题是‘绿色巨人的黄昏’。哈！这帮刻薄的波士顿记者居然承认是被一个人击败的。”
易建连拿起报纸扫了一眼，扔回床上。
“耐克那边怎么说？”
“疯了。彻底疯了。”
达菲一屁股坐在沙发上，拿起桌上的水猛灌一口。
“官网服务器瘫痪了三次。那双红绿配色的鞋子现在在eBay上被炒到了三千美金，有价无市。菲尔·奈特亲自打的电话，说明年要给你出正代签名鞋，合同金额还要再谈，这次肯定是个天文数字。”
“嗯。”
易建连下床，走进浴室洗漱。
“你就这反应？”
达菲在后面喊。
“那不然呢？去时代广场裸奔庆祝？”
浴室里传来水声。
达菲笑着摇摇头，掏出手机继续回复那些狂轰滥炸的商务短信。
这小子，越来越有巨星那股子宠辱不惊的劲儿了。
晚上八点。
曼哈顿下东区。
一家名为“TheBox”的私人俱乐部。
门口停满了黑色的凯迪拉克和林肯。
没有红毯，没有记者，只有几个彪形大汉守在门口，检查着每一张请柬。
这是艾薇儿的新歌发布派对。
说是发布会，其实就是个私人聚会。
易建连从一辆商务车上下来。
没穿正装，简单的黑色T恤，外面套了件皮夹克，牛仔裤，脚上是一双普通的白色板鞋。
门口的保镖看到那张脸，连请柬都没要，直接拉开了那扇沉重的橡木大门。
“易先生，请。”
门一开，巨大的贝斯声浪撞了出来。
里面的光线很暗，只有舞台上的镭射灯在乱晃。
空气里混合着烟草、昂贵的香水和酒精的味道。
这里没人谈生意，全是玩咖。
易建连刚走进去，几个端着酒杯的熟面孔就转了过来。
Jay-Z正坐在吧台边，旁边坐着碧昂丝。
这还要打明天对尼克斯的比赛，但这并不妨碍纽约名流们今晚出来透气。
“嘿，大个子。”
Jay-Z举起手里的酒杯，冲这边晃了晃。
“昨晚那场球我看直播了，那记扣篮真他妈狠。”
易建连走过去，跟这位说唱大佬碰了下杯。
“运气好。”
“这可不是运气。”
Jay-Z指了指自己的胸口。
“那是Heart。只有拥有杀手本能的人才干得出来。”
两人没多聊。
今晚的主角不是他们。
舞台上的灯光突然全灭。
原本嘈杂的人群安静下来。
一阵急促的鼓点响起，像是心跳，越来越快，越来越重。
聚光灯啪地一声打在舞台中央。
艾薇儿站在立式麦克风前。
她今天没化那种标志性的烟熏妆，妆容很淡，却更显锐利。
穿着一件改短了的雄鹿队球衣，腰间系着格纹衬衫，抱着一把电吉他。
那是易建连的9号球衣。
人群里响起口哨声。
艾薇儿没理会，手指在琴弦上猛地一扫。
刺耳的失真音效撕裂空气。
“这首歌，送给一个人。”
她对着麦克风，声音有些沙哑，带着那种特有的朋克腔调。
“昨晚，他在波士顿干了一件很酷的事。”
音乐炸开。
吉他声如同暴风骤雨。
这是一首快歌。
节奏极其强硬。
歌词更直白。
“Theysaidyouca'tfly，soyoubrokethesky.”（他们说你无法飞翔，所以你击碎了天空）
“Bloodothefloor，sweatitheeye.”（地板上有血，眼里有汗）
“Stadtallwhethegiatsdie.”（当巨人们倒下时，你昂首挺立）
易建连站在台下的人群里，手里拿着一瓶苏打水。
看着台上的那个女孩。
她在发光。
那种肆意妄为、不顾一切的生命力，跟他在球场上杀红眼时的状态如出一辙。
周围的人都在跟着节奏晃动。
只有易建连站得笔直，像根标枪。
副歌部分结束。
音乐骤停。
只剩下那个急促的鼓点还在响。
咚。咚。咚。
艾薇儿摘下吉他，扔给旁边的乐手。
她拿起麦克风，直接跳下了那个一米高的舞台。
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。
她径直走到易建连面前。
那么小的个子，站在两米一三的巨人面前，得把头仰到极限。
但气场一点都不输。
易建连低头看着她。
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撞在一起。
周围无数双眼睛盯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