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尔沃基的雪下了一整天。
街道被盖成了白色。
铲雪车在布拉德利中心门前的广场上来回推着。
场馆内温度很高。
看台上没有空座。
这是2009年的第一场球。
对手是孟菲斯灰熊。
对面那帮人很年轻。
OJ·梅奥在那蹦蹦跳跳，身上挂着探花秀的心气。
马克·加索尔正在系鞋带，看着有些憨厚。
还有鲁迪·盖伊，正在和康利练习空接。
都是天赋。
全是生瓜蛋子。
更衣室里。
斯科特·斯凯尔斯把战术板挂在墙上。
“对面那帮小子腿脚快。”
斯凯尔斯用马克笔在板子上点了两下。
“别跟他们折返跑，把节奏压下来，那是我们的节奏。”
易建连坐在柜子前，缠着手指上的胶带。
博古特凑过来。
“那是马克，保罗·加索尔的弟弟。”
博古特指了指门外。
“我知道。”
易建连撕断胶带。
“奥运会上碰过，底盘挺稳。”
“今天怎么弄？直接把他们打回家？”
里德正在压腿，插了一句。
“稳着打。”
易建连站起来，跺了跺脚。
“别给他们起势的机会。”
出场仪式。
灯光暗下来。
全场喊名字。
那个9号走出来的时候，地板都在震。
比赛开始。
博古特跳球赢了小加索尔。
塞申斯拿球推进。
灰熊这帮人防守一般，但身体素质确实好。
盖伊那两条大长胳膊罩在里德面前。
里德没敢直接扔，球导给了杰弗森。
梅奥防得很紧。
“这就是东部第一？”
梅奥嘴里嚼着口香糖，贴着杰弗森。
“我看也不怎么样。”
杰弗森没理他，强突。
没进去。
瓦里克补防很快。
球砸在篮筐后沿。
灰熊反击。
康利拿着球就是一阵疯跑。
这速度真快。
雄鹿这边退防还没站稳。
球已经到了盖伊手里。
单手劈扣。
0：2。
年轻就是这点好，不知疲倦。
接下来的两分钟。
灰熊打得很乱，但是准。
梅奥在弧顶干拔了一个三分。
进了。
盖伊又是一个快攻上篮。
进了。
2：7。
斯凯尔斯在场边抱着胳膊，没叫暂停。
易建连在底线发球。
“别慌。”
他对塞申斯说。
“球给我。”
塞申斯点头。
运过半场。
易建连在右侧腰位卡住位置。
身后是马克·加索尔。
这胖子确实壮，那是实打实的肉。
加索尔在后面顶着，呼吸声很重。
“嘿，易。”
加索尔在后面喊。
“这次我不会让你轻易转身。”
奥运会那次交手，他记得很清。
易建连没说话。
接球。
那一瞬间，加索尔重心下沉，死死顶住下盘。
易建连往后坐了一下。
两人肌肉撞在一起。
那是闷响。
加索尔觉得自己顶住了一块石头。
易建连突然往左晃肩。
加索尔没动。
这胖子脑子好使，知道这是假动作。
下一秒。
易建连真的转了。
不是往里抹，是往外翻。
右脚为轴，整个人向后弹开。
加索尔想扑，腿上没劲，跟不上。
而且那个出手点太高了。
完全够不着。
加索尔只能把手举起来，那是为了好看。
球划过指尖。
没有旋转。
很平。
“刷！”
空心入网。
4：7。
易建连落地，看了一眼加索尔。
“下次跳高点。”
加索尔把球捡起来，没吭声。
回过头来。
灰熊进攻。
康利想要叫挡拆。
易建连直接提上来，把路线封死。
那种压迫感很强。
康利看着面前这个大个子，没敢往里突。
他把球甩给了侧翼的梅奥。
梅奥拿球。
杰弗森防了上去。
“拉开！”
梅奥挥手。
他那眼神挺狂。
他是今年的探花，哪怕对面是全明星，他也想试试。
灰熊其他人散开。
梅奥开始运球。
胯下。
背后。
花哨。
杰弗森重心没丢。
梅奥突然加速，这一下确实快。
杰弗森慢了半拍。
梅奥冲进罚球线，准备急停跳投。
一只手出现在球前。
是易建连。
他早就补过来了。
甚至没有起跳，就是伸手一罩。
梅奥眼前全是手掌。
看不到框。
这球投不出去。
梅奥只能把球收回来，想要传球。
晚了。
易建连往前迈了一步，那是要把人锁死。
球还在梅奥怀里。
易建连的一只手已经切了下去。
准。
狠。
球被打掉了。
在地板上滚。
塞申斯反应最快，捡起球就跑。
前场三打一。
里德接球上篮。
6：7。
“防守！”
斯凯尔斯在场边吼了一嗓子。
“就是这样！给这帮小孩上上课！”
灰熊主帅雅法罗尼在场边揉太阳穴。
他看出来了。
天赋是有，但那是乱打。
对面那个9号，那是真的在打球。
又是一个回合。
梅奥又拿到了球。
他看了一眼记分牌。
有点急。
他是要拿最佳新秀的人。
刚才那个失误让他脸上挂不住。
这次他对上了易建连。
那是换防。
全场安静了一下。
大家都想看这组对位。
梅奥把重心压得很低。
“老家伙，你跟不上我。”
梅奥嘴里嘟囔着。
易建连没表情。
甚至把一只手背在身后。
那是挑衅。
也是自信。
梅奥脸红了。
加速。
变向。
他想从右边过。
易建连横移了一步。
那一步跨得很大，直接挡在路线上。
梅奥撞在易建连身上。
弹了回去。
那是撞墙的感觉。
梅奥不信邪。
再变向。
往左。
易建连还是横移。
又挡住了。
时间还剩5秒。
梅奥慌了。
他在原地运球，不知道该传还是该投。
易建连逼了上来。
那是死亡缠绕。
胳膊长，手快。
梅奥只觉得球不论怎么运，都有可能被打掉。
“嘀——”
24秒违例。
哨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