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童看到这车，直接开门。
“这边请。”
进了包厢，里面灯光昏暗，放着爵士乐。沙发上坐着几个人。
易建连一眼就认出了最中间那个。
那张圆脸，那是招牌式的笑容。
魔术师约翰逊。
“我就说你会把他带这来。”魔术师站起来，个头很高，伸手，“易，久仰。”
“约翰逊先生。”易建连握手。手很大，很厚实。
“别叫先生，叫埃尔vi（Earvi）或者Magic都行。”魔术师指了指旁边的沙发，“坐。还有贾巴尔，刚才去洗手间了。”
这阵容有点吓人。
易建连坐下。艾薇儿很自来熟地拿了杯酒，挤在旁边。
“丹佛那场看了。”魔术师晃着酒杯，“打得真硬。那地方不好打，我们当年去那也头疼。”
“还行。”易建连说，“把节奏压下来就好打。”
“聪明。”魔术师指着易建连笑，“现在的年轻人，就知道跑，知道飞。懂得慢下来的不多。你那几个传球，有点意思。视野挺开阔。”
这时候，门开了。那个戴着护目镜的高个子老头走了进来。天勾贾巴尔。
“来了？”贾巴尔也没客套，看了易建连一眼，点头算是打招呼，坐到另一边。
“这就是那个要抢科比风头的小子？”贾巴尔问魔术师。
“人家那是凭本事。”魔术师笑着说，转头看易建连，“明天打湖人，有把握？”
“五五开。”易建连没把话说满。
“科比那家伙，最近憋着一股劲。”魔术师喝了口酒，“上次在你那输了，这次回主场，他肯定要拿命拼。这人就这样，眼里揉不得沙子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易建连说，“我也没打算让他好过。”
魔术师乐了。
“这话我爱听。洛杉矶虽然说是湖人的地盘，但也需要点新鲜血液刺激刺激。那条蛇太骄傲了，得有人治治。”
“我会尽力。”
“不是尽力。”贾巴尔突然插嘴，“是要赢。在这个联盟，只有赢家才有资格说话。你输了，这就是科比的地盘。你赢了，这就是你的秀场。”
这老头说话还是那么冲。
易建连点头：“明白。”
“另外……”魔术师放下酒杯，身体前倾，“我听说你会那一招？后仰？”
“会一点。”
“明天用出来。”魔术师眨了眨眼，“用他的招数打败他，那才叫杀人诛心。那条蛇最受不了这个。”
易建连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
这一晚没聊太晚。比赛前夜，大家都懂规矩。艾薇儿把他送回酒店。
“明天我会去现场。”车停在酒店门口，艾薇儿说，“前排。别让我丢人。”
“看好就行。”易建连下车。
回到房间。
比尔·达菲发来一条信息。
“票搞定了。场边第一排。虽然不太显眼，但位置很好。”
那是给刘亦菲的。
易建连回了个“谢了”。
走到窗边。洛杉矶的夜景很亮。斯台普斯中心就在不远处。
明天。
那是全美直播。
那是科比。
易建连拉上窗帘。
睡觉。
……
第二天。
斯台普斯中心外头，下午四点就开始堵车。到处都是卖球衣的小贩，除了紫金色的24号，竟然还能看到不少绿色的9号。
这在洛杉矶可不多见。
更衣室里。气氛比丹佛那场还压抑。
那是一种大战前的宁静。
里德在绑护腕，缠了一圈又一圈。杰弗森戴着耳机，头一点一点的，嘴里念念有词。博古特在往腿上抹发热膏。
没人说话。
大家都知道这场意味着什么。
赢了，这赛季的基调就定了。那就是冲着总冠军去的。
输了，那就是还没到那个份上。
“砰。”
更衣室门被推开。斯凯尔斯走了进来。手里没拿战术板。
“我就说一句。”
斯凯尔斯环视了一圈。
“外面那帮人，把这叫做‘复仇之战’，那是湖人的说法。那是科比的说法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对我们来说，这就是一场普通的猎杀。”
“这里是天使之城？”
斯凯尔斯冷笑一声。
“那就把这变成地狱。”
全队起立。
“干！”
出场通道。
外面灯光很亮，DJ的声音震得胸口发麻。
“接下来出场的是——密尔沃基雄鹿！”
嘘声。漫天的嘘声。
这就是客场待遇。
易建连跑在最后。他低着头，调整着护臂。
一抬头。
正好看到那个穿着24号球衣的男人站在对面半场。
科比。
他在嚼口香糖，那是标志性的咬肌动作。眼神没往这边看，也没跟任何人打招呼。那种专注度，隔着半场都能感觉到。
易建连走过去。
也没说话。
两人就这么站在中圈两侧。
看台第一排。
艾薇儿吹了个口哨，冲易建连挥手。
另一边角落，戴着鸭舌帽的刘亦菲静静坐着，手里捏着一张纸巾。
裁判抱着球过来。
博古特和拜纳姆站定。
“嘟！”
球抛向空中。
大战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