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着护目镜。
光头。
手里拿着一本书。
贾巴尔。
“卡里姆。”
易建连点头。
贾巴尔放下书。
推了推护目镜。
“丹佛那场球，录像我看了。”
声音很冷。
“内线脚步还凑合。但最后那个扣篮太多余。两分就是两分，把篮板扣碎了也是两分。”
魔术师笑出了声。
“别听这老家伙的。那种球才带劲。现在的球迷就爱看这个。把肯扬·马丁那个恶棍撞飞？天哪，我在电视前都快跳起来了。”
艾薇儿端着一杯威士忌挤过来。
坐在扶手上。
“那是相当解气。你是没看到那家伙躺在地上的表情。”
魔术师给易建连递过一瓶水。
表情正经了些。
“明天打湖人。”
“嗯。”
“科比那家伙最近疯了。”
魔术师转着手里的酒杯。
“自从上次在密尔沃基输给你们，他回来就把全队骂了一遍。这几天训练馆都快被他拆了。他要在主场找回场子。”
易建连拧开瓶盖。
喝了一口。
“让他来。”
魔术师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我就喜欢你这股劲。现在联盟里软蛋太多，见面就是拥抱，打完球还去吃饭。没意思。篮球就该是战争。”
贾巴尔冷哼了一声。
“那条蛇可不好对付。他在低位的技术已经大成了。你打算怎么防？”
易建连放下水杯。
“不防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一下。
艾薇儿转头看着他。
魔术师也愣了。
“不防？”
“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。”
易建连靠在沙发上。
“他能进的球，我也能进。他能打的方式，我也能打。”
魔术师放声大笑。
拍着大腿。
“好！好一个你也都能打！”
他身体前倾。
盯着易建连的眼睛。
“我在录像里看到你会后仰。虽然用的不多，但那是科比的招牌。如果你明天用这招在他头上得分，那比盖他十个帽都让他难受。”
易建连嘴角动了动。
“正有此意。”
魔术师站起来。
走到吧台后面。
“洛杉矶需要新的话题。湖人一家独大太久了。科比也需要有人刺激一下。明天我会去现场。”
他举起杯子。
“别让我们失望。”
贾巴尔也合上书。
站起身。
“你的勾手太生硬。如果有空，休赛期来找我。我不收费。”
这是认可。
易建连站起来。
“一定。”
回去的路上车少了很多。
艾薇儿骑得慢了些。
风变得柔和。
到了酒店后门。
艾薇儿没下车。
支着长腿。
看着易建连。
“明天我也去。就在魔术师旁边。”
“好。”
“别输。”
艾薇儿重新戴上头盔。
声音从面罩下传出来。
有点闷。
“我不喜欢看那种输了球垂头丧气的脸。我要看你赢。我要看你在斯台普斯中心把那些嘘声都打闭嘴。”
易建连伸手。
在她的头盔上敲了一下。
“回见。”
转身走进电梯间。
并没有回头。
机车声远去。
回到房间。
已经是深夜。
手机上有一条未读信息。
刘亦菲发的。
只有一张图片。
是求签的照片。
上面写着“上上签”。
配字：【晚安。】
易建连回复：【晚安。】
关灯。
睡觉。
一夜无梦。
第二天。
斯台普斯中心。
下午四点。
球馆外已经围得水泄不通。
小贩在兜售着“复仇之战”的T恤。
黄色的紫金球衣汇成了海。
但也夹杂着不少红色的雄鹿球衣。
更衣室里。
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没人开玩笑。
连平日里话最多的博古特都在闷头绑脚踝。
里德坐在柜子前。
手里拿着一张全家福。
嘴里念念有词。
杰弗森把护目镜擦了一遍又一遍。
斯凯尔斯推门进来。
手里没有战术板。
只有一句话。
“外面有两万人等着看我们笑话。”
他环视一圈。
目光像刀子。
“全美直播。几千万人盯着。输了，丹佛那场就是昙花一现。赢了，我们就是新的王。”
“易。”
斯凯尔斯点名。
易建连正在系鞋带。
那双红色的新鞋很扎眼。
抬起头。
“在。”
“科比交给你。”
“好。”
只有一个字。
没有任何多余的保证。
斯凯尔斯点头。
大手一挥。
“出场！”
通道里。
灯光昏暗。
前面就是出口。
巨大的喧嚣声像海啸一样灌进来。
那是斯台普斯特有的嘘声。
比丹佛更密集。
更尖锐。
DJ的声音在嘶吼。
“接下来出场的是——”
“密尔沃基——”
“雄鹿！！！”
满场嘘声达到了顶峰。
易建连跑在最后。
调整了一下护臂。
冲出通道。
灯光刺眼。
他眯了一下眼睛。
适应光线。
正对面的半场。
那个穿着24号黄色球衣的男人正站在罚球线上。
手里抓着球。
似乎感应到了什么。
科比转过头。
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上。
没有火花。
科比嚼着口香糖。
下巴抬了一下。
那是宣战。
易建连面无表情。
走到场边。
第一排。
那个戴着鸭舌帽的身影安静地坐着。
手里捏着那张票。
看到易建连看过来。
刘亦菲微微把帽檐抬起了一点。
笑了笑。
不远处。
艾薇儿正跟魔术师聊天。
看到易建连。
直接吹了声口哨。
竖起中指。
那是朋克式的加油。
裁判抱着球走到中圈。
博古特和拜纳姆站定。
易建连站在后侧方。
活动了一下手腕。
刚才热身的时候试了两个球。
那种手感。
简直滚烫。
传奇级的后仰跳投。
已经在血液里沸腾。
“嘟！”
哨响。
球被抛向空中。
大战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