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尔沃基的雪下了一整夜。
早晨醒来，窗外白茫茫一片。
易建连伸手摸到床头的手机，屏幕光亮起，推特和各大体育论坛的消息铺天盖地。
ESPN头条：《赛季三杀湖人，MVP争夺战提前结束》。
体育画报：《新的王权在密尔沃基诞生》。
TNT名嘴巴克利更是在专栏里直接写道：“如果还有人觉得MVP不是那个中国人的，建议去挂个眼科，费用我出。”
昨晚那一战，把所有的质疑都打碎了。
面对科比，赛季三胜，最后时刻攻防完爆。
这就是硬通货。
易建连坐起来，靠在床头。
脑海里那个机械的声音再次响起，这次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脆。
【检测到宿主完成“王权挑战”隐藏前置条件：赛季横扫卫冕冠军级别核心。】
【恭喜宿主获得史诗级成就：王权加冕。】
【奖励结算中……】
眼前跳出一行行金色的字体。
【原有技能“王者领域”发生进化。】
【进化完成：君主领域（初级）。】
【获得强化积分：10000点。】
【解锁终极被动技能：天选之子。】
易建连点开技能说明。
【君主领域（初级）：被动光环。宿主在场时，全队全属性提升5%，士气恒定为“高昂”。同时对敌方全体施加精神压制，使其投篮稳定性下降3%，关键时刻失误率微弱上升。】
以前的“王者领域”只是加队友属性，现在多了压制对手的效果。
正负抵消，一来一去差距就拉开了。
再看那个终极被动。
【天选之子：被动技能。气运加身。比赛中运气值小幅提升（包括但不限于地板球争抢、长篮板落点、哨子偏向）。在比赛最后3分钟，有10%概率触发“神来之笔”，强行修正一次必失的进攻或防守。】
这就是超级巨星的待遇。
所谓的“神来之笔”，大概就是乔丹的那些神仙球，科比的那些不讲理三分。
现在，他也有了。
易建连关掉面板，去洗手间冲了个凉水澡。
水流顺着肌肉线条滑落。
镜子里的人，眼神比以前更加沉静。
赢了科比，拿了数据，系统升级。
常规赛还剩二十来场，但他已经看到了结局。
那个MVP奖杯，跑不掉了。
晚上七点。
公寓里开了暖气，壁炉里的火苗跳动着。
只有几个最亲近的人。
里德手里拿着一瓶啤酒，杰弗森正把一大块披萨往嘴里塞，博古特坐在地毯上摆弄着游戏手柄。
“嘿，易。”里德举起酒瓶，“你知道现在的赔率是多少吗？”
易建连正帮艾薇儿调试吉他的琴弦，头也没回。
“没兴趣。”
“博彩公司把你拿MVP的赔率封盘了。”里德大笑，“他们不想赔死。”
杰弗森咽下披萨，含糊不清地喊：“昨天科比那个表情，我能笑一年。你们看见没，最后那个传球从他裤裆底下钻过去，他脸都绿了。”
“那是战术。”易建连纠正。
“得了吧。”博古特扔下手柄，“那就是羞辱，赤裸裸的羞辱。不过我喜欢。”
大家都在笑。
艾薇儿坐在高脚凳上，那顶绿色的鸭舌帽反戴着。
她拨了一下琴弦。
“这就够了？”她问。
“什么？”易建连看向她。
“赢了科比就够了？”艾薇儿歪着头，“我以为你要的是那个金色的大家伙。”
“那个也要。”易建连说。
艾薇儿笑了，露出一颗小虎牙。
“这首歌送给未来的Kig。”
吉他声响起。
不是那种狂躁的朋克摇滚，是很难得的慢板民谣。
她唱的是一首还没发行的新歌，歌词改了几句，叫《Kig》。
烟熏妆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不那么叛逆了，反而有点温柔。
她的嗓音很有穿透力，在这间不大的公寓里回荡。
里德不说话了，晃着手里的酒瓶。
杰弗森也不吃了，安静地听着。
大家都知道，在这个残酷的联盟里，能有这么一刻放松，太难得。
而那个被歌颂的“王”，就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拿着一杯苏打水，看着唱歌的女孩。
派对持续到十点。
明天还有训练，大家都很自觉。
杰弗森把最后一片披萨打包，博古特穿上外套，里德把空酒瓶收进垃圾桶。
“走了，MVP。”杰弗森在门口挥手，“明天见。”
门关上。
屋子里安静下来。
只剩下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。
艾薇儿放下吉他，从高脚凳上跳下来。
她没穿鞋，踩在地毯上，一步步走到易建连面前。
易建连看着她。
“什么时候走？”
“后天。”艾薇儿说，“欧洲巡演还有最后五站。”
“注意安全。”
“就这？”艾薇儿挑起眉毛，“没什么别的要说？”
易建连把手里的水杯放下。
艾薇儿往前走了一步，直接跨坐在易建连腿上，双手环住他的脖子。
她身上有淡淡的烟草味和香草味，混在一起，很特别。
“我有件事想通知你。”
“通知？”
“巡演五月份结束。”艾薇儿把脸贴在他的胸口，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声，“那时候正好是季后赛第二轮或者东决。”
易建连没说话，手掌顺着她的背脊向下滑动。
“我把洛杉矶的房子退了。”艾薇儿抬起头，那双画着浓重眼线的眼睛盯着易建连，“我要搬过来。”
这不是商量。
易建连看着她眼底那一点点藏得很好的紧张。
他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