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拉德利中心球馆外已经是人山人海。
尽管密尔沃基的室外温度还在零下，但球迷的热情能把雪都融化了。
各种中文标语随处可见。
“姚明加油！”
“阿联无敌！”
这不仅仅是雄鹿的主场，也是全美华人的节日。
更衣室通道口。
安保人员拉起了警戒线。
两队的球员正在做最后的入场准备。
姚明站在火箭队的队伍里，鹤立鸡群。
他穿着红色的热身服，表情很轻松，正在跟身边的斯科拉开玩笑。
但当他看到易建连从另一侧走过来时，那个笑容收敛了一些。
那是一种遇到同类时的警觉。
也是一种尊重。
阿泰斯特在旁边晃着膀子，一脸凶相。
他盯着易建连看了好几秒。
那种眼神像是在打量一块肉。
易建连没躲。
他直接迎着阿泰斯特的目光看过去。
平静。
冷淡。
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
阿泰斯特皱了皱眉，先把头扭开了。
气势这东西，看不见摸不着，但确实存在。
易建连走到技术台前。
抓起一把镁粉。
用力拍散。
白色的粉末在空中炸开，像是战场上的硝烟。
大屏幕上打出了双方的首发名单。
雄鹿：里德诺、里德、杰弗森、易建连、博古特。
火箭：布鲁克斯、阿泰斯特、巴蒂尔、斯科拉、姚明。
这就是最顶级的配置。
没什么试探。
没什么保留。
裁判拿着球走到中圈。
姚明和博古特站定。
博古特看着比自己高出一头的姚明，咽了口唾沫。
这活儿不好干。
“嘟——”
哨响。
篮球被高高抛起。
姚明手指轻轻一点。
球飞向火箭的后场。
布鲁克斯接球，没有任何停顿，直接推进。
不是说好的慢节奏阵地战吗？
阿德尔曼这老狐狸变阵了？
火箭全队迅速落位。
球到了姚明手里。
博古特顶在后面，感觉像是在推一堵墙。
姚明背身，运球，撞击。
一下。
博古特后退半步。
两下。
博古特重心失守。
翻身小勾手。
球划出一道柔和的弧线，稳稳落入网窝。
0比2。
简单直接。
就是欺负你内线没人能防。
回过头来。
里德诺运球过半场。
阿泰斯特没有去防杰弗森，而是直接站在了易建连的行进路线上。
这安排很明显。
就是要用身体绞杀雄鹿的核心。
阿泰斯特张开双臂，胸肌把球衣撑得紧紧的，嘴里开始喷垃圾话。
“小子，听说你很横？”
“今晚你就在这儿停下吧。”
易建连停球。
就在三分线外一步。
他没理会那些废话。
甚至没叫掩护。
所有人拉开。
单挑。
全场观众瞬间起立。
这才开场三十秒！
就要这么打？
阿泰斯特眼中闪过一丝兴奋，他就喜欢这种硬碰硬。
他压低重心，准备迎接冲击。
易建连动了。
第一步快得惊人。
不是那种花哨的变向，就是纯粹的速度和力量。
向右强突。
阿泰斯特横移封堵，那是他的强项。
就在两人身体即将撞在一起的瞬间。
易建连突然急停。
阿泰斯特巨大的惯性让他往前冲了半步。
但这还没完。
易建连没有投篮，而是把球往回一拉，又接了一个胯下变向。
从右路瞬间切回左路。
阿泰斯特想强行扭转重心，但那已经违反了物理定律。
他脚下一滑，那壮硕的身躯踉跄了一下，差点跪在地上。
易建连已经从他身边抹了过去。
前面就是补防过来的巴蒂尔。
那个著名的遮眼防守。
易建连没给巴蒂尔伸手封眼的机会。
他在罚球线内一步直接起飞。
战斧。
巴蒂尔很聪明，他知道什么时候该造犯规，什么时候该躲。
这种球，只能躲。
他侧身让开。
轰！
易建连单手把球砸进篮筐。
篮架都在颤抖。
落地。
易建连转过身，看着刚站稳的阿泰斯特。
“就这？”
声音不大。
但在喧闹的球馆里，这声质问比扣篮还要响亮。
阿泰斯特的脸黑了。
姚明在篮下看着这一幕，摇了摇头，嘴角却带着笑。
这小子。
是真的进化了。
比赛继续。
火箭队进攻。
姚明再次要在低位要球。
这次博古特学聪明了，直接绕前。
但姚明太高了。
球直接吊过头顶。
姚明接球，转身准备扣篮。
一道黑影突然从侧面杀出来。
不是博古特。
是易建连。
他放掉了阿泰斯特，协防过来了。
姚明起跳。
易建连起跳。
两只手在空中按在同一个球上。
这是纯粹的力量对抗。
这是中国目前最强的两股力量在空中的碰撞。
啪！
球没有被盖掉，也没有被扣进。
两人同时落地。
球出了底线。
裁判哨响，争球。
现场的大屏幕一遍又一遍地回放刚才那个瞬间。
两个黄皮肤的巨人，在NBA的赛场上，遮天蔽日。
姚明揉了揉手腕。
“力气长了不少。”
“还行。”易建连整理了一下球衣，“刚才那球算你运气好。”
“下个回合你就没这么好运了。”姚明也没客气。
这才第一节的一分钟。
火药味已经浓得呛人。
看台上。
刘亦菲的经纪人坐在媒体席后面，手里拿着摄像机，手有点抖。
她本来只是想拍点素材。
没想到一上来就拍到了火星撞地球。
“这就是NBA吗？”她喃喃自语。
场上的那个9号，此刻看起来完全不像是那个在平时新闻里看到的温和青年。
那是一头刚出笼的野兽。
而这，仅仅是三月风暴的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