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尔沃基的清晨。
报纸头条全是同一个名字。
《雄鹿屠杀76人，新王登基？》
《30+15，MVP奖杯只是开始》
ESPN演播室里，巴克利手里拿着最新的夺冠赔率单。
雄鹿，1赔2.5。
湖人，1赔3.0。
骑士，1赔3.2。
“看清楚了，”巴克利指着那个数字，“庄家从来不开玩笑，这支雄鹿已经不是黑马，是头怪物。”
史密斯在旁边摇头，“才打了一场，查尔斯，别毒奶。”
“这和毒奶没关系，那是统治力，我看过乔丹打球，看过奥尼尔打球，易昨晚那种状态，就是那种感觉。”
易建连关掉车载广播。
车子拐进布拉德利中心的地下车库。
脑海里响起机械的提示音。
【检测到宿主完成季后赛首胜。】
【表现评级：S+。】
【奖励结算中…】
【恭喜宿主获得2000强化积分。】
【技能‘帝王领域’熟练度大幅提升。】
这就是季后赛的奖励机制。
比起常规赛，翻倍都不止。
易建连熄火，下车，拎包。
脸上没什么波澜。
这才第一场。
录像分析室。
灯光昏暗。
维拉纽瓦翘着二郎腿，手里转着一根笔，跟旁边的塞申斯嘀咕，“昨晚那妞不错，但我太累了，你是不知道那种…”
“啪。”
一声脆响。
屏幕上的画面定格。
维拉纽瓦赶紧闭嘴，把腿放下来，坐直。
房间里只能听到投影仪风扇嗡嗡转动的声音。
易建连站在屏幕前，手里拿着遥控器。
画面是第三节还剩4分12秒的时候。
雄鹿领先28分。
“谁能告诉我，这是什么？”
易建连指着屏幕右下角。
那是76人的一次进攻。
米勒突破分球，伊戈达拉切入。
虽然球最后没进，被干扰了。
但伊戈达拉接球的一瞬间，也是完全空位。
没人说话。
博古特抓了抓头发，眼神飘向别处。
那是他的防守区域。
“领先多了，不想动了？”
易建连看着博古特。
“那个，当时分差挺大，我就…”博古特小声解释。
“就这一球。”
易建连打断他。
按动遥控器，画面一帧一帧回放。
“你看你的脚。”
屏幕上，博古特的脚步移动迟缓，犹豫了一下才补过去。
慢了0.5秒。
“这0.5秒，如果伊戈达拉投进了，就是2分。如果是关键时刻，这就是赛季结束。”
易建连把遥控器扔在桌上。
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。
“这就是季后赛。”
“只要没拿到总冠军，赢30分和输30分没区别。”
“别让这0.5秒毁了我们整个赛季的努力。”
斯凯尔斯坐在角落里，双手抱胸，一直没说话。
这时候站起来。
“听到了吗？”
“这不仅是易的意思，也是教练组的意思。”
“下一场，我不希望再看到这种画面。”
“哪怕领先50分，防守轮转也要到位。”
“解散。”
球员们鱼贯而出。
没人再嘻嘻哈哈。
气氛变得肃杀。
那种大胜后的浮躁，被这几句话压了下去。
易建连留到了最后。
打开系统面板。
2000积分。
毫不犹豫。
全部加在【绝对领域】上。
光芒一闪。
技能等级跳动。
【绝对领域（防守端）：LV4。】
【效果提升：防守覆盖面积增加15%，预判成功率增加10%，身体对抗后僵直时间减少20%。】
季后赛拼的就是防守。
进攻可能会手冷，但防守不会。
只要把防守做到极致，谁来都不好使。
下午。
训练馆。
空旷。
只有篮球撞击地板的“砰砰”声。
易建连赤着上身，汗水顺着肌肉线条往下淌，像是抹了一层油。
底角三分。
接球，起跳，出手。
唰。
再来。
捡球，运到底角，转身，后仰。
唰。
不知疲倦。
场边。
艾薇儿穿着宽松的运动服，盘腿坐在地板上。
没玩手机。
也没听歌。
只是看着场上那个身影。
旁边放着一箱佳得乐，几条干毛巾。
每过半小时，易建连停下来喘气。
艾薇儿就跑过去，递水，把毛巾盖在他头上。
不说话。
只是帮他捏捏肩膀。
这种默契不需要语言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
易建连喝光一瓶水，把空瓶子捏扁，扔进垃圾桶。
“还能再练一组。”
“够了，明天比赛，要注意体能储备。”
艾薇儿看着他，“你太紧绷了。”
“必须紧绷。”
易建连擦掉眼角的汗。
“松下来就会输。”
“好吧，听你的。”
艾薇儿从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，“看看这个。”
屏幕上是一则新闻采访。
76人训练馆门口。
记者围着主教练迪里奥。
迪里奥脸色阴沉，“第一场我们太客气了。”
“这是男人的运动，不是请客吃饭。”
“下一场我们会提升强度，甚至可以说是粗暴。”
“如果他们想在我们的禁区得分，那就得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。”
“特别是那个拿了MVP的家伙。”
赤裸裸的威胁。
易建连看完，把平板递回去。
“这就是他们想说的？”
“你不生气？”
“为什么要生气。”
易建连拿起篮球，在手里转了两圈。
“弱者才放狠话。”
“强者只看结果。”
“想犯规？”
“那就看看是他们的骨头硬，还是我的肘子硬。”
次日。
傍晚。
布拉德利中心。
更衣室。
气氛比第一场还要凝重。
没人玩手机，没人开玩笑。
只有撕扯胶布的声音，和球鞋摩擦地板的吱扭声。
博古特把护腰勒得死死的。
杰弗森在往膝盖上缠绷带。
大家都在做准备。
准备迎接一场肉搏战。
都知道76人要玩命了。
易建连坐在柜子前，最后系好鞋带。
站起来。
两米一三的身高在更衣室里投下一片阴影。
走到战术板前。
拿起黑色马克笔。
唰唰唰。
没有复杂的战术图。
只有一行字。
“用实力说话，别给他们任何幻想。”
笔帽盖上。
“走。”
依然是极简的指令。
全队起立。
吼声震得天花板灰尘都在抖。
出场通道。
黑暗中，外面球馆的灯光像是要把人吞噬。
DJ的嘶吼声穿透墙壁。
“现在——”
“让我们欢迎——”
“常规赛MVP——”
“易——”
欢呼声如海啸。
易建连站在队伍最前面。
调整了一下护臂的位置。
身后。
博古特凑上来，“老板，听说那帮家伙要给你上强度？”
易建连没回头。
看着前面刺眼的光亮。
“那是好事。”
“我不怕他们上强度。”
“我就怕他们不敢拼命。”
踏出通道。
闪光灯疯狂闪烁。
76人的半场。
伊戈达拉、米勒、戴勒姆波特、埃文斯。
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凶狠。
那是困兽的眼神。
埃文斯甚至冲着这边比了个割喉的手势。
挑衅。
极其低级的挑衅。
易建连看都没看他。
直接走到技术台，抓起镁粉。
撒向空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