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得有些狰狞。
他推开了想要换防的阿里扎，大步走上前，拍了拍手掌，狠狠地在地板上踩了两下。
来啊！
全场观众全部站了起来，甚至有人屏住了呼吸。
易建连下球。
重心压低，身形如猎豹般弓起。
第一步启动。
快得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。
科比的反应同样神速，滑步横移，如同附骨之疽般挡住了去路。
肌肉与肌肉的碰撞。
易建连在接触的一瞬间，突然背转身。
这是一个大个子罕见的灵活动作。
科比预判到了，他贴得更紧，试图切球。
但易建连没有给机会。
他背身重重地撞了一下科比。
那股恐怖的力量让科比胸口一阵发麻，不得不后退半步卸力。
就是这半步。
足够了。
易建连收球，以左脚为轴，身体向右后方大幅度飘去。
后仰跳投！
这是科比的招牌动作！
这一刻，易建连的身体几乎与地面形成了45度角，滞空高度惊人。
科比拼了命地起跳封盖，手指距离篮球只有几厘米。
但那几厘米，就是天堑。
易建连的手腕柔和地压下。
目光穿过科比的手掌缝隙，锁定了篮筐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。
“唰！”
篮球入网的声音，像是死刑宣判的锤声。
进球有效。
易建连落地。
他没有怒吼，没有捶胸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科比，然后伸出右手食指ad中指，指了指自己的双眼，又指了指科比。
我看着你。
我也能做到。
科比脸上的笑容消失了。
他咬紧了牙关，腮帮子的肌肉高高鼓起，眼神变得极度危险。
比赛的性质变了。
如果之前只是竞技，现在就是战争。
第二节开始。
双方的轮换阵容上场。
维拉纽瓦和奥多姆展开了缠斗。
但这并不是观众想看的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时不时地飘向替补席，等待着那两个身影的回归。
第二节还剩6分钟。
比分是42比40。
雄鹿队微弱领先。
技术台响起了蜂鸣声。
易建连和科比同时站起身，走向中线。
两人擦肩而过。
“不错的回应。”
科比低声说道，声音沙哑。
“这才刚开始。”
易建连目视前方，冷冷回应。
重新回到场上。
比赛的强度再次提升了一个等级。
每一次卡位都像是摔跤，每一次突破都要付出淤青的代价。
湖人队的内线开始出现问题。
在易建连开启的高级【神之领域】压制下，拜纳姆的情绪变得越来越急躁。
他在内线接球，想要强起扣篮。
却发现博古特像是一堵墙一样顶在他身后。
那种莫名的力量削弱感让他很不适应。
“该死！”
拜纳姆怒吼一声，动作有些变形。
球磕在篮筐前沿弹出。
易建连高高跃起，像是在二楼摘苹果一样，单手抓下了篮板。
落地瞬间，直接长传。
里德快下，接球上篮得手。
“禅师”叫了暂停。
他看着那个正在喝水的9号，眉头紧锁。
他能感觉到，湖人队的节奏正在被一点点瓦解。
那种无形的压迫感，甚至影响到了场边的他。
这就是那个东方小子的特殊能力吗？
暂停回来。
湖人队改变了策略。
加索尔提到高位策应，科比开始更多地打无球空切。
这一招很奏效。
三角进攻的精髓就在于流动性。
科比接球，虚晃，切入。
面对补防的易建连，他没有强攻，而是脑后传球给到底角的费舍尔。
老鱼手起刀落。
三分命中。
比分再次追平。
上半场最后一分钟。
60比60。
双方回到了同一起跑线。
科比持球控制着最后一攻的时间。
全场观众开始有节奏地跺脚，声浪如雷。
还有10秒。
科比启动。
连续的变向晃开了里德。
但他没有冲进内线，而是在罚球线附近急停。
易建连补了上来。
又是这两个人。
科比假动作点飞了易建连的重心，然后迎着博古特的封盖强行出手。
这是一个极其扭曲的投篮姿势。
但他是科比。
“嘟——！”
终场哨响的同时。
篮球砸在篮板上，反弹入网。
62比60。
湖人队领先两分结束上半场。
科比落地，用力挥舞了一下拳头，转身走进球员通道。
那一球，是示威。
易建连站在篮下，看着那个离去的背影。
他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。
大屏幕上打出了半场数据。
易建连：20分，10个篮板，5次助攻，2次盖帽。
科比：22分，3个篮板，4次助攻。
旗鼓相当。
这才是总决赛该有的样子。
易建连深吸一口气，胸膛剧烈起伏。
他能感觉到，体内那股热血正在沸腾，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。
只有最强的对手，才能激发出最强的自己。
他走向更衣室。
路过技术台时，解说员正在大喊：“这只是上半场！真正的决战还在后面！”
易建连握紧了拳头。
是的。
真正的厮杀，才刚刚开始。
更衣室里。
斯凯尔斯正在战术板上画着复杂的线条，唾沫星子横飞。
“内线！我们要继续冲击内线！”
“安德鲁，你要更硬一点！别让那个卷毛小子在你头上撒野！”
博古特喘着粗气，用力点了点头。
易建连坐在柜子前，闭着眼睛，任由队医按摩着大腿肌肉。
他的脑海里正在快速复盘上半场的每一个回合。
【神之领域】的消耗比想象中要大。
这种级别的对抗，对精神力的损耗是惊人的。
但他不觉得累。
相反，他的精神前所未有的亢奋。
“易。”
里德坐了过来，递给他一瓶功能饮料。
“下半场怎么打？”
易建连睁开眼。
那双眸子里，仿佛有金色的火焰在跳动。
他拧开瓶盖，灌了一大口。
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，却浇不灭心头的火。
“既然他们想玩硬的。”
易建连捏扁了手中的塑料瓶，发出咔嚓一声脆响。
“那我们就陪他们玩到底。”
“下半场，把球给我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，却让整个更衣室瞬间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都看着他。
那是一种绝对的信任，一种要把身家性命都托付给他的狂热。
“我们要让他们知道。”
易建连站起身，环视众人。
“这里是密尔沃基。”
“哪怕是湖人，想从这里带走胜利，也要留下一层皮！”
“吼——！！”
雄鹿队的更衣室里爆发出一阵狼嚎般的吼声。
门外。
工作人员听着里面的动静，忍不住缩了缩脖子。
哪怕隔着厚厚的门板，那种杀气依然让人不寒而栗。
下半场的哨声即将吹响。
两支队伍重新回到场上。
这一次。
没有了开场的试探。
眼神交汇的瞬间，便是刺刀见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