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具强壮的躯体在空中对抗。
这是一个死角。
在【绝对领域】的压制下，这一球的命中率被判定为低于20%。
然而。
科比在空中并没有急着出手。
他强行滞空。
在那一瞬间，他腰腹的力量爆发到了极致，身体向后倾斜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。
那是一个完全违背物理常识的后仰。
甚至为了躲避易建连封盖的手指，他在空中又做了一个拉杆动作。
易建连的手指已经触碰到了那件紫金球衣的衣角。
封死了。
这球绝对不可能进。
就在身体即将下落的瞬间，科比手腕轻轻一抖。
篮球划出一道极高的弧线，越过易建连的指尖，几乎是擦着球馆的顶棚落下。
“嘟！”
裁判哨响。
易建连落地时侵犯了圆柱体。
与此同时。
“唰！”
那该死的入网声再次响起。
2+1。
整个球馆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易建连站在原地，看着地上的篮球，眼角狠狠跳动了一下。
这怎么可能？
那种角度，那种干扰，那种对抗。
这就是科比·布莱恩特吗？这就是被激怒后的黑曼巴吗？
即使是系统判定的绝对压制，也无法阻挡这种不讲道理的个人能力。
科比从地上爬起来。
他没有庆祝，也没有怒吼。
他只是慢慢地走到易建连面前，在那张冷峻的脸上，竖起一根食指，轻轻放在了自己的嘴唇上。
“Shh……”
噤声。
这个动作通过高清摄像机，瞬间传遍了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。
挑衅。
赤裸裸的挑衅。
也是一种绝对的统治宣告。
易建连握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
他感受到了。
那种久违的，被强者彻底碾压的屈辱感。
罚球线上，科比稳稳命中。
分差来到了15分。
比赛还在继续，但雄鹿队的精气神仿佛被那一球抽干了。
里德在三分线外接球，面对阿里扎的飞扑，他犹豫了。原本坚决的出手变成了一个别扭的传球。
失误。
奥多姆断球反击，一条龙暴扣得手。
塞申斯在运球过半场时被费舍尔生断，只能用犯规来阻止对手的上篮。
每个人都显得那么慌乱，那么无助。
哪怕易建连拼命地在内线肉搏，用身体去硬扛拜纳姆和加索尔的轮番冲击，抢下一个又一个艰难的篮板。
但这无法填补那种巨大的实力鸿沟。
当湖人队全员皆兵，当科比进入“Zoe”的状态，这支年轻的雄鹿队显得如此稚嫩。
“当！”
易建连在罚球线的一记中投弹框而出。
他的呼吸变得急促，汗水模糊了视线。那是体能急剧消耗的信号。
上半场结束的蜂鸣器终于响起。
比分定格在62比47。
科比半场狂砍30分。
而雄鹿队，全队仅得47分。
球员们低着头，像是一群斗败的公鸡，默默走向球员通道。
看台上的球迷也没有了开场时的狂热，很多人双手抱头，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失望。
易建连走在最后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大屏幕上的数据统计，又看了一眼正接受场边采访的科比。
那个背影，此刻看起来是如此的高大，如此的不可逾越。
这就是总决赛吗？
这就是卫冕冠军的底蕴吗？
易建连扯下牙套，狠狠地摔在地上。
一种从未有过的愤怒和不甘，在他的胸腔里疯狂翻涌，像是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。
走进更衣室的大门。
里面安静得可怕。
没有人说话，甚至连呼吸声都显得小心翼翼。
那种令人窒息的低气压，比昨天赛后的狂欢更加让人绝望。
易建连没有坐下。
他站在更衣室的中央，赤裸的上身布满了红色的抓痕和淤青。汗水顺着肌肉的纹理流淌，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。
他环视四周。
看着低头不语的塞申斯，看着眼神躲闪的博古特，看着把毛巾盖在头上的里德。
“这就怕了？”
他的声音很轻，但在死寂的更衣室里，却像是一道惊雷。
没有人回答。
易建连冷笑一声，那笑声里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“十五分而已。”
他走到战术板前，一拳砸在上面。
“砰！”
白色的战术板瞬间出现了一道裂纹。
这一声巨响，终于让所有人抬起了头。
易建连转过身，那双眼睛里燃烧着金色的火焰，那种择人而噬的凶光，让每一个队友都感到一阵战栗。
“那个动作，他是做给谁看的？”
易建连指着自己的嘴唇，模仿着科比刚才的那个手势。
“那是做给我们每一个人看的！”
“他在告诉全世界，密尔沃基是一座死城！雄鹿队是一群软蛋！”
“他在我的地盘，在你们的球迷面前，让我们闭嘴！”
易建连的声音越来越高，最后变成了咆哮。
“你们能忍？”
“我忍不了！”
他抓起地上的一瓶佳得乐，狠狠地砸向墙壁。
橙色的液体炸开，像是一朵盛开的血花。
“下半场。”
“我不死，就不会让他活着走出去。”
“要么跟他同归于尽。”
“要么，就把那根手指给我掰断了塞进他的喉咙里！”
易建连喘着粗气，胸膛剧烈起伏。
那股恐怖的煞气，彻底冲散了更衣室里的恐惧。
杰弗森站了起来，他的眼睛红了。
里德扯掉了头上的毛巾，咬着牙站了起来。
塞申斯握紧了拳头，指节发白。
易建连看着他们，眼底闪过一丝疯狂。
既然你要玩命。
那我们就看看，到底谁的命更硬。
这不仅是篮球。
这是尊严的决斗。
哪怕是被打碎牙齿，也要混着血吞下去，然后再狠狠地咬下一块肉来。
（本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