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李成义与狼山部耶律延洪交谈的间隙,赵长河已悄无声息地带着几个部下走入后方密林之中。
等到四下无人后,他立刻语气急促地向那几个下令道,
“你们几个,马上回营,告诉少爷,我们擒住的人竟然是狼山部耶律延洪!
漠北那边事情恐怕有变,请少爷早做准备!“
看着几人匆匆折返的背影,赵长河面容阴郁,眼神中悄然蒙上了层层阴霾。
按理说,那位狼山部世子应该早在几日前便已遇刺身亡了才对,怎么会突然逃到了此地?!
最要命的是,他到现在都不清楚兴阳侯府老侯爷那边,似乎对此一无所知,就连一条警示的消息都没有传来。
要知道,这可能代表着,此事已经超脱出了他们侯府的掌控。
如此将会引发何种后果,赵长河此刻已不敢再去细想了,一颗心陡然沉了下去。
山洞外。
随着李成义挥手示意,众军士与战奴一拥而上,将蒙先等十余个漠北精锐看押了下去。
接着,他抬步走到耶律延洪面前,令王立牵来一匹战马,伸手一引淡淡道,
“世子殿下,请吧。”
耶律延洪只瞥了战马一眼,并没有动身,反而伸手指了指后方山洞,
“咳,这位将军,我们随行马匹都藏在了洞中,有匹青马已经随我多年了,性情温顺,不如我还是骑着自己坐骑,也好方便赶路?”
李成义略作思忖后,点了点头。
“可以。”
接着,他并没有贸然进洞探查,而是缓缓抽出腰间环刀,又吩咐王立带人随在身后,各执火把长弓。
小心无大错,做好准备,李成义这才带人探入山洞之内。
耶律延洪守在洞口之外,看着他如此谨慎的布置,眼底深处不由得闪起一抹暗光。
好在,山洞中并无异样,而王立他们举着火把一番搜寻,很快便在这山洞里延伸出的一处侧洞内寻到了十来匹战马,统统牵了出来。
不多时,李成义亦随在后面走出,只是,他手上并没有扯着缰绳,而是捧着一团厚厚的毛毡,面色颇为古怪。
在那毛毡下,竟裹着一头毛茸茸的幼狼,正在呼呼酣眠。
幼狼浑身毛发灰亮,额头处生有一丛白纹,甚为显眼。
出来逃难还不忘带着宠物,这是什么操作?
李成义目光从那憨态的幼狼身上挪开,再度看向耶律延洪,那眼神宛如在看一个傻子。
这家伙,怕不是个狂热动保人士?
耶律延洪自然注意到了他表现出的异样,苦笑着摇了摇头,解释道,
“咳咳,将军勿怪,这是我狼山部的传统,这小狼是狼王所生的幼崽,由我收养。
只不过,它如今跟我一样,也成了流亡之人了。“
说着,他朝李成义歉意地笑了笑,
“还得麻烦将军,帮我照看一二。”
李成义身后,王立也在这时低声道,
“大人,这狼崽子额头生有白纹,应该是被狼山部尊为月狼的祥瑞,据说,他们部族中凡是王室之人,皆以豢养此兽为荣呢。
甚至,此狼种中最为纯粹的血脉,听说还是他们部落里身份传承的象征。“
听了此话,李成义微微颔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