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想法,使得李成义心中立时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再抬头打量着眼前这个跟自己阴差阳错有了纠葛的女人,他突然觉得,自己好像疏忽了什么事情。
两位废太子老爹的故旧,似乎都跟许颜关系匪浅,这世上哪会有这么凑巧的事。
难道,这小妖精她,或者家中长辈,当年也是太子老爹的旧属?
如此说来,那我的身份可能已经被发现了?
联想到此,李成义眼神瞬间变幻了起来。
不得不说,当心中有了某种猜测,此时的他再回顾入战奴营后与许颜发生的种种时,也不免注意到了以往未曾在意的某些细节。
譬如,这小妖精如果真是什么急色之人,那么为何统领战奴营这几年间,却始终不曾碰过一个男人。
难道仅仅是因为以往那些被抓来的壮丁不合眼缘?
再譬如,为何此前两人相处时,李成义偶尔会从这女人嘴里听到一两句看似莫名其妙的话语。
……
沉思之间,李成义眉头逐渐舒展开来,看向许颜的眼神中悄然多了几分莫名意味。
这些猜测目前并无其他依据,而他近来跟许颜接触下来后,也清楚对方当下并没有透露身世来历的想法。
既然如此,想要弄清楚此事,自己还是再好好观察段时间,从别处打探些消息,才有定论。
此时,许颜也已平复下了心境,深深地看了李成义一眼,便不再继续谈论此事,转而蹙眉说道,
“袁将军前往漠北已有多年,了无音讯,如今他的书信突然出现在了耶律延洪的手上,似乎有些可疑。”
李成义定了定神,沉吟道,
“嗯,依我看,耶律延洪遭兵变流亡,又被我们俘虏,他这么做,应当是看重你说的那位庆国公在我大胤西北的威望,想要借此保命。”
接着,他又沉声补充道,
“还有,方才我看耶律延洪的反应,几乎能确定,狼山部中动乱,应当有我大胤朝中某些人的参与。
能在大胤各关隘戍边军镇毫不知情的情况下,神不知鬼不觉地与漠北勾连,有能力做到此事的,恐怕……“
话说到此,李成义便适时打住了。
许颜自然能明白他话中的意思,美眸中神色逐渐凝重起来。
大胤立国多年,朝堂与边塞间的关系错综复杂,党争不断,尤其是当初李成义父亲被废后,更是愈演愈烈。
而如今,朝中有人暗中勾结漠北外敌,甚至直接挑起狼山部动乱,其背后图谋,定然深远。
靖平已久的西北边疆,恐怕将要重燃战火了。
山雨欲来风满楼,心中思虑繁重,她这位统军将军也不免感到肩上的担子愈发沉重起来。
沉思片刻后,许颜蹙眉道,
“此事牵涉太深,看来,我得亲自去一趟云州都督府,向宋翊将军面禀。”
说着,她抬眼看向李成义,
“耶律延洪那里,你先做好守卫便可,至于那封信么,我此去会先到庆国公府走一趟,等我回来后,再给这漠北世子答复。”
李成义点头应下,随后,又挑眉问道,
“既然如此,为何不直接将耶律延洪送往云州?”
许颜缓缓摇了摇头,
“我派出的驿卒这时已经将塘报送到都督府了,但那边还没有回复。
想来是此人身份太过敏感,都督也需向上请示才能处置。
没收到命令,还是先将他在营中保护起来,等都督府派人来接,最为稳妥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