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山看着他的背影,轻轻摇了摇头,没说什么,拍了拍王立的肩膀说道:“走走走,别扫兴,这么好的时候,喝酒去!”说完带着几个人往城东去了。
第二天一早,李成义刚到偏将房,正琢磨这无聊的一天怎么打发。曹德仁火急火燎地冲进来,劈头就问道:“昨天那封信,你送到都督府了?”
李成义抬头一愣:说道:“送了啊,怎么了?”
“你再好好找找!是不是没把文书塞进信封里?”曹德仁语气很冲,带着火气。
李成义眯眼想了想,又在桌上翻了翻,肯定地说道:“肯定放进去了!我还在上头写了名字呢。”
“嗨!那怎么那边一大早传话来说,送过去的是个空信封!这可是这个月拨给咱们胤军的钱粮文书,昨天是最后一天上报的日子!
这下好了,整个胤军这月吃啥喝啥?”曹德仁几乎是吼出来的,脸红脖子粗,青筋都爆出来了。
李成义冷着脸说道:“昨天你也在旁边,看得清清楚楚,公文确实放进去了,凭什么赖我?”
“哼!你这种人,成不了事!”
曹德仁气得要命,一巴掌狠狠拍在桌子上。
听见屋里吵起来,在外面的毕霖赶紧跑进来,急忙说道:“两位,两位,消消气!大清早的这是干嘛呢?出啥事了?”
曹德仁却闭了嘴,飞快地重新写了份公文,急急忙忙出门去了。
毕霖叹口气,对李成义说道:“李成义你别往心里去,老曹就这暴脾气,要不早些年也不会被派下来当个实际管事的官了。不过,到底为啥吵成这样啊?”
李成义一想,文书这事反正也瞒不住,就把事情经过又说了一遍。毕霖听完,皱着眉,摸着胡子想了想:“这事也不是没辙,找相熟的郡里管事的,补一份文书就行。”
“可最要命的是,原来那份文书去哪了?钱粮这事儿,看着不起眼,但要被有心人知道了,就能推算出咱们凉州城周围胤军有多少人,扎营在哪。
这事得上报,得赶紧查,别落到敌人手里。”
李成义也完全摸不着头脑,使劲回想昨天干了啥,好像也没遇到啥特别的人或事。
忽然,他想起来了,昨天文书就放桌上,那会儿正好被叫去商量事。也就那会儿,信封可能被人动了。
他把这想法说了。毕霖长叹一声:“是有这可能。可谁会干这种事呢?算了,我还是先去报告吧,能把文书追回来最好。
你暂时别慌,找着机会,我去见校尉大人,肯定替你说说话。毕竟出了事,我这个牵头的人也跑不了。”
听毕霖这么说,李成义也没办法。来了这么久,林勇校尉一次都没见过,早把他这个“军中楷模”忘到后脑勺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