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里人都说,李大当家是作恶太多,被厉鬼缠上,遭了报应。
有一天早上,有人发现李大当家死在城北一个池塘里,捞上来的时候,手里还紧紧抱着那个掉了脑袋的布娃娃。
清晨的鼓山下没什么人,风景很好。朱姒烨正沿着山路慢慢散步,这是她平时的习惯,既能看风景,又能静心。
特别是山下琵琶湖,山跟水互相映着,景色清幽得像幅画,那座长桥带着古旧的韵味,更是她特别喜欢去的地方。
刚开始,那位赶车的老太太还陪在朱姒烨身边。老太太一直不太喜欢李成义,只知道她姓赵,平时大家都叫她赵嬷嬷。
时间一长,估计朱姒烨也不好意思总麻烦赵嬷嬷,就常常自己一个人出门。
李成义一看机会来了,就照着戏文里那样,来了个“雀鸣柳梢头,人约翠湖边”的招。
可惜才陪了几次,一个烟袋锅就伸到了他面前。“臭小子,以后离我家小姐远点。再让我瞧见你像条狗似的跟在她后头,老婆子我打断你的腿,管你是不是朱先生的学生!”
陪在朱姒烨身边的老太太踮着脚,烟袋锅在李成义脸前挥来挥去,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。没办法,李成义只好打消了陪佳人游湖的念头。
不过,少男少女之间那种说不清的感觉一上来,就像大江大水似的,越是拦,就越是猛。
每天天还没亮,李成义就准时到湖边装模作样地练字,雷打不动。
醉翁之意不在酒嘛,在乎的是山水,当然,要是山水之间还有个人,那就更好了。
这天,李成义嘴里叼着包子,急匆匆走在湖边,眼睛到处瞄。
来了。
蒙蒙雨里,一个身影慢慢走出来,正是朱姒烨。她撑着素白的油纸伞,沿着湖堤慢慢走。
绿柳带着水汽,老堤上长着青苔,雾蒙蒙的,湖面也看不太清。少女走在这样的景里,景衬得人更美,人也让景更灵,特别有味道。
李成义的眼睛老远就跟着她转。每天差不多这个时候,他俩都会不约而同出来走走,但从来没并肩一起走过。
快到石桥时,朱姒烨脚步顿了一下,回头看了一眼。她正要上桥,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
一匹不知怎么受了惊的马,沿着湖堤狂奔过来,等能看清时,已经离朱姒烨不远了。
少女一下子愣住了,呆呆地看着那匹高头大马朝自己冲过来。她想转身跑,可旁边就是湖水,岸上又都是大树,只好提起裙角往桥上跑。
“姑娘,别怕……”
朱姒烨回头一看,来的正是李成义,手里的断刀已经收回鞘里。旁边的惊马,马头被砍掉,倒在地上一动不动。
“没事吧?”李成义有点担心地问。
朱姒烨惊魂未定,拍了拍胸口缓口气,才说:“我没事,可你怎么把马给杀了?”
李成义懂她的意思,解释说:“我出刀太快,一出手就收不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