镯子用丝帕包着,帕子上绣着两只飞雁和垂柳,朱姒烨瞟了眼手帕,脸颊微红,犹豫片刻还是接了过来。
取出镯子对着光一看,通体碧绿透亮,隐隐泛着光,是上好的翠竹玉料。
“花这冤枉钱干嘛……”朱姒烨轻声埋怨。
“好看就值。”李成义没多解释,抱着膝盖来回晃身子。
朱姒烨把玉镯戴在右手腕上,欢喜地转着手腕端详,碧绿的镯子衬着白皙的手腕,格外相配。
“路上当心,过段时间,我可能会和爹爹去京城。”她轻声说,阳光落在侧脸上,少女的神情有些黯淡。
“放心吧,我可是要当寨主的人,命硬着呢。”
“……”
“咳,说笑的,要是顺利的话,我去京城找你。”
“嗯。”
夕阳渐渐西沉,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
影子倒映在水里,随着水波晃动,乍一看仿佛连成了一片。
李成义匆匆赶到城外的大营,校尉府的差事已经交接完了,不过职位还给他留着,他这一走,大伙儿都暗自松了口气,总算把这尊难缠的大佛送走了,最好别再回来。
临走前,李成义悄悄给王立留了封信,说了说这次离开的原因,还认真嘱咐他别把算术落下,将来自己账房那边肯定要重用他。
到了军营,李成义找到正在筹备远行的张岐山和林达,这次护送的胤军一共四十人,带队的是另一个大营的陈统领,张岐山当副手,李成义只是普通一员。
不知道护送的是什么大人物,阵仗这么大,李成义在营里转悠,四处打听这趟任务的目的地,可问了一圈,大家都说不太清楚,只说是奉命行事。
在营里待了一天,陈统领把大家召集起来宣布规矩:一切听贵人的吩咐,不准擅自行动,不准偷看贵人隐私,要是谁犯了规矩,凭着都督给的权力,可以直接处决,不用上报。
第二天,清点好人马,陈统领带队赶到凉州城西门外,静静等着,足足等了一个时辰,城门大开,先冲出来十名重骑兵。
这些人个个身穿重甲,手里握着长槊,腰间挎着长剑,背上背着箭壶,连他们骑的马都格外高大雄壮,比李成义的马高了半个头。
重骑兵一看就是老兵,出城后迅速散开成扇形,警惕地盯着各个方向,彼此之间距离适中,方便随时支援。
经过李成义他们面前时,一股杀气扑面而来,这些人手上肯定都沾过血,不然不会有这种气势。
城门里驶出一辆豪华马车,车厢上画着青鸟绕太阳、马踩飞雁的图案,车顶的金色鸟饰特别扎眼。
马车后面跟着个光头大汉,高得离谱,比马车还高出一截,手里拖着一把巨斧,大步走着。再往后是十几辆普通马车,看样子是拉货和坐仆人的。
队伍末尾挤着一群本地官员,有个穿官服的中年男人从里面挤出来,凑到第一辆马车前正要下跪,被车里人低声叫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