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成义瞅了一眼正打呼噜的黑猫，“将军过奖了，我就会骂骂人、洗洗马、耍点阴招，没啥特别的，不知叫我来有什么事？”
“两件事，你老实回答，第一，你腰上那刀哪儿来的？第二，你身上怎么有异鬼的味道？”女子忽然不耐烦起来。
异鬼？李成义低头看了看自己，“我不懂许将军说的是什么，不过这刀没啥特别的，是我从一段城墙上捡的。”
看李成义不像说谎，许颜懒懒叹了口气，一条腿抬得老高，裙摆滑落，露出白皙的小腿，脚指甲涂得鲜红，格外扎眼。
她欣赏着自己的脚趾，说道：“你大概也听说过，这世上有些地方去不得，人住的地方其实很小，还被分成一个个的‘洲’。”
“洲和洲之间隔着望不到边的黑雾，那叫晦雾，常年不散，要是不小心掉进去，必死无疑，那是异鬼的地盘，所以洲和洲之间，只有少数几条路能走通。”
“晦雾里头住着异鬼，长得奇丑，跟人族打打杀杀很多年，听说西边老远还有一大片地方，常年被晦雾罩着，是异鬼的老巢。”
“很久以前，异鬼跟人族互相厮杀，互有输赢，最后才成了现在这个局面，人族和异鬼各占各的地，虽然偶尔有摩擦，但大体还算相安无事。”
“小黑能闻出人身上有没有异鬼的气息，那天在巷子里遇到你，它就提醒我了，难道……你是戍徒出身？”
李成义有点懵，“什么是戍徒？”
许颜坐直身子，望向远处，“戍徒，说白了就是守边疆的那批人，当年大战结束，各洲各国派人组成联军，建了防线抵御异鬼，时间久了，他们就在边境住下了。”
“这些人常年跟异鬼打交道，身上难免沾了它们的气息，大胤和蛮族的边境那儿，也有一支戍徒，只是这些年没什么往来，情分都淡了。”
“许颜姑娘叫我来，应该不只是为了讲故事吧？”李成义笑了笑，目光落在车上衣着有些凌乱的许颜身上。
“那当然，你上来吧。”许颜忽然脸色一正。
“啊？”李成义怀疑地看了看她，看那表情不像装的，像是有要紧事要说，他想了想，还是抬脚上车坐下。
车里挺宽敞，靠边整整齐齐码着一堆书，桌上玉香炉冒着细细的烟，四壁镶着软软的白狐毛毯，大概是防着颠簸时撞到。
刚一坐下，侍女就把帘子放下了，车里一下子暗了不少。
李成义忽然有点不自在，身子不自觉地绷紧了。
许颜轻轻一笑，“李成义是吧？我打听过你，嘴皮子厉害，手上也有两下子，耍心眼更在行，那什么‘破家贼’的歌谣是你编的吧？可真行，硬是把秦观逼出了凉州城。”
李成义刚要否认，许颜就摆摆手，懒洋洋朝后一靠，胸前一片雪白晃了出来，李成义这才发现，她里头居然什么都没穿。
许颜脸颊泛红，嘴唇微张，眼神带钩似的瞅着他，浑身一股媚态藏不住。
“李成义，知道为什么我单独叫你过来吗？”说着，一只脚像蛇似的慢慢探过来，一点点爬到他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