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慢着。”青衫男人走到妇女旁边,想扶她起来,可那妇人吓得趴在地上动也不敢动。
青衫男子没办法,在身上摸了半天,掏出五两碎银子递给白袍人:“你这鞋就算是玉蚕丝做的,也值不了一百两金子吧,何必为难一个妇人。
再说也就是泼水溅到一点,擦干净不就得了。我这儿有点银子,你拿着,这事就算了吧。”
托钵人嘿嘿一笑:“你算老几,跑这儿来装好人?要不是看你也算修行人,早就连你一块收拾了。赶紧滚,省得挨揍。”
青衫男子也来气了:“我要是不走呢,你们还敢动手杀人?”
“看来是个不识相的愣头青,行,咱俩就陪你练练。”白袍人说着退后一步,从腰间拔出长剑。
青衫男子叹了口气,从包袱里抽出一截竹剑。
李成义把驴车停在路边,兴致勃勃地看着这三个人。
因为平西.王的缘故,观夕城成了全郡异人最多的地方,异人和普通人之间的矛盾也特别明显。这些异人至少都是中人身份,对庶民本来就不客气,就算对普通中人也下手狠厉。
刚开始李成义还偷偷管过几回,可时间一长,这种事太多了,难不成把整个王府都打一遍?后来他也懒得管了。今天又碰上这么一出,倒让他有点好奇。
白袍人手腕一抖,身边突然又多出四把长剑,剑尖全指向青衫男子,也分不清哪些是真哪些是假。
“找死。”白袍人低喝一声,五把剑同时刺出。除了手里那把,另外四把也像活了一样,嗡鸣着从不同方向攻向青衫男子。
青衫男子脸色认真起来。这人看着轻浮,手底下倒不简单。他眼神一凛,竹剑横着一扫,把刺向肋部的那把剑打落在地。
其他四把剑瞬间消失,被打落的那把急慌慌飞回白袍人身边。白袍人一脸吃惊:“你能看穿我的幻剑?老罗,一起上!”
姓罗的托钵人举起铜钵,钵里黑雾翻滚,一道黑光射向青衫男子。男子身体一僵,表情有点痛苦。
白袍人一看乐了,剑一挺就要冲上去,今天非给这多管闲事的身上捅几个窟窿不可。
可他剑刚递出去,对方的竹剑已经抵到他额头前。白袍人一下子愣住。
原来,姓罗的铜钵不知被谁撞掉在地上,黑光顿时没了影。青衫男子身体一松,竹剑往前一送就制住了对方。
几人转头一看,只见一个人正使劲拽着驴,嘴里还嘀嘀咕咕:“说你驴脾气还不认,不就是蹄子沾了点泥吗,乱踢什么。
要是踩到屎壳郎也就算了,万一踩着小孩,人家不找你拼命才怪。”
李成义牵着的驴子一撂蹄子,正好把姓罗手里的铜钵给踢飞了。
“混账!你干什么!”姓罗的张口就骂,慌慌张张蹲下去捡。
“吁。”驴子不知怎么突然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