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应该没错,消息是向霖给的。幸好吕兄你知道他名字,我才能找对方向。咱俩联手,裘远还能往哪儿跑?”
李成义咬着牙,右手狠狠往下一劈。裘远差点害死他和初楹,今天非要了他的命不可。
两人没再吭声,打马又奔了二十多里,前面隐约亮起零星的灯火。凑近一瞧,是个庄子。
李成义和吕柯卸了重甲,把马拴在树下,换上黑衣,趁着夜色摸向庄子。翻上墙头,李成义掏出一张纸,上头是向霖画的庄子布局。
扫了眼庄内,李成义指向一处亮堂的屋子,“应该就是那儿。”
“走。”
他俩蒙住脸,躲开偶尔路过的人,跳下墙悄悄往亮光处摸去。
到了那屋子,从敞开的窗口望进去,里头就一个披头散发的老头,手里摇着铃铛,正绕着一口棺材转圈。
没过一会儿,棺材里突然坐起一具僵尸,脸上全是干瘪的烂肉。
老头放下铃铛,抓起一支笔,划破自己手腕,拿笔蘸了血,在僵尸身上飞快地画着什么。
难怪这屋子附近没人,谁跟这么个老头住一块都得心里发毛,所以他也没顾忌,敞着窗户就干这些事。
李成义和吕柯对视一眼,看这架势,肯定是伏冥门的人没跑。之前打听过,投靠平熹王的伏冥门人就两个:一个罗春华,已经被李成义宰了;另一个应该就是眼前这位。
李成义朝屋里使了个眼色,又分别指了指自己和吕柯,吕柯点了点头。
这事得快,不能拖,免得惊动别人,还得做得干净,别留痕迹。
竹剑拔了出来,铁箭搭上了弦,两人全身绷紧。
“谁?!”屋里突然传来一声喝问。
李成义和吕柯身子一僵,糟,被发现了?正要硬冲进去,屋里却传来“喵”的一声。一只黑猫慢悠悠从窗口走过,朝里头瞥了一眼,轻巧一跳,上了屋顶。
李成义心砰砰直跳。这回是真暴露了。这猫他认得,是赵玥怀里那只。从星落原回来后就再没见过,没想到在这儿遇上了。
离这么近,瞒得过人,可瞒不过这猫。它的警觉性,李成义早就领教过。
“死猫!要不是翁主护着你,早晚把你宰了炼成猫尸!”屋里的人骂骂咧咧。黑猫突然冒出来,差点坏了他的法术。
那猫在屋顶上侧躺下来,尾巴悠闲地晃着,朝李成义这边瞟了一眼,又扭开头。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仿佛在说:动手啊,我可没瞧见你们。
李成义定了定神,朝吕柯点了点头。
嗤、嗤。
一箭一剑破空而去,直射屋里。铁箭扎进僵尸胸口,把它钉在棺材上,只剩箭尾露在外头。竹剑插进施法老头的胸膛,他还没反应过来,愣愣地低头看向胸前微颤的剑柄。
紧接着,两道身影掠过窗口,扑进屋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