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边石壁湿漉漉的,不时滴下水珠,聚成细细的泉水,叮叮咚咚往山下流。
因为水汽重,山上老是绕着雾气,在山腰那儿缠成一缕缕的。这种特别的环境,倒很适合茶树长,难怪能产出有名的玉水仙。
“你现在怎么样?”
“好很多了。”
爬到山顶时,四周的雾气淡了一些,太阳照在身上,暖和多了。路边有处山泉,一个忙里偷闲的茶农正在那儿打水泡茶。看见他俩过来,就热情地招呼他们一起喝点。
山里湿气重,多喝这种茶能祛寒除湿,粗糙的黑茶碗里,茶汤青绿,香气扑鼻,一口喝下去,浑身都暖了起来。
等喝了七碗,李成义感觉身上被雷击的伤痛居然轻了一些,不由对这“玉水仙”茶上了心。
他正想再喝,那个面色枣红、光着脚的茶农却拦住了他,“玉水仙虽好,不能多喝,七碗正好。七碗之后得吃点茶点,不然伤身体。”说着随手递过来几块年糕。
两人正聊着,初楹忽然抬起头,有点纳闷地说:“那只大鸟样子好怪啊。”
李成义心里一动,抬眼往上看,透过云雾的缝隙,真有只古怪的大鸟在天上打转。
说它是鸟,倒不如说像条小船,船头装着个鸟头,漆黑的船身看起来特别诡异。李成义也是头一次见这种怪船,眯着眼仔细瞅。
“糟了。”李成义把初楹护在身后。
这时候要是跑,不等于告诉对方自己有问题吗?再说了,两条腿的怎么跑得过天上飞的。他手紧紧握住断刀柄,全身绷紧,只盼着上面的人别下来。
怕什么来什么,那怪船越来越低,渐渐压到他们头顶。
“跑不掉了。”李成义皱皱眉,给初楹使了个眼色。
“咚”的一声,一个脸戴面具的暗卫从船上跳了下来,手握阔剑,冷冷扫视着在场的人。最后,目光定在了李成义和初楹身上。
暗卫后退一步,嘴里发出一声尖啸,船上又探出一个暗卫,准备往下跳。
还没等那人落地,一道黑影已经闪了出去,李成义像箭一样扑向先落地的暗卫。这时候,绝对不能让他们形成合围。
暗卫是平熹王暗中培养的一股力量,只听他一人调遣。这里面有的是武道高手,有的是修行异士,个个本事不小。
更难缠的是,这些人从来不讲什么单打独斗的规矩,动不动就好几个人一起上。
他们中有练气士,有武者,有的还混着兽人或天人的血脉。多年磨合下来,配合十分默契,无论远近都能打。
这种搭配比起单纯的武夫或练气士,难对付得多。
一般来说,同样人数交手,只要实力相差不太远,往往是暗卫赢,有时候甚至能反杀比他们更强的对手。这是赵庸手里的王牌,平常很少派出来。
这次李成义逃跑,赵庸居然派了这么多暗卫来追,看来是真铁了心要他的命。
刀剑撞在一起,李成义心里一沉,对面那暗卫明显是个老手,手里那把阔剑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,嗡嗡直震,居然把他前三刀的力量全给卸了,像砍进一团软棉花里,劲全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