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垠心里一暖,“好,我也早就看你那张白净的脸不顺眼了。”
两人隔着十几步,互相点了个头,突然同时跳起来,像箭一样冲向对方。李成义用的是自己的崩拳,但这一下没使全力,不像以前那么刚猛。
身体擦过的一瞬间,两人对视了一眼,目光里都有些苦涩。忽然,向垠眼中闪过一点嘲弄,原本打向李成义的拳头抬高了几分。
这样一来,他胸前空门大开,一点防备都没留。李成义的拳头像铁锤一样砸了进去。
向垠这举动完全出乎李成义意料,他心里一惊,急忙想收拳。但拳势已经出去了,拼命往回撤,也只勉强避开了向垠的要害。
嘭的一声闷响,向垠身体一顿,像片破纸似的往后倒飞出去,重重撞在桃树上。接连撞断三四棵树,才摔在地上。
向垠仰面朝天,嘴里、鼻子里不停冒血,胸口剧烈起伏。
李成义三步并两步冲过去,把向垠扶起来靠在自己腿上,“你为什么不挡啊,傻子!”
“挡个屁……”向垠咳嗽着,惨笑道,“你替我们武人争了脸,我要是真把你拦下来,回去还有脸见兄弟们吗?我向垠虽然不算什么人物,‘义’字还是会写的。”
“其实我早就知道你要去漠北。当初在星落原,你就打听过去那儿的路。王爷派人抓你,我是卫军,不听令是不忠;可你是我佩服的武人,不放你是不义……真难办啊。”
“但要是被打伤,让‘贼人’跑了,那就只能怪我技不如人。呵呵,李成义,你这拳真够重的。”
“你怎么不早说!做做样子不就行了?”
“你以为王府的人都是傻子?伤是真是假他们看得出来,别弄巧成拙。”
“我送你去治伤,肋骨恐怕断了,不好好处理的话会出人命的。”李成义手忙脚乱地想把向垠扶起来。
“别管我,让我就这么躺着。别磨蹭了,赶紧走,后面弟兄们也快赶到了,到时候大家碰面反而为难。”
看李成义还在忙活,向垠急了,“快走,死不了的,那拳头软绵绵的,跟挠痒差不多……你走陆路,水路可能有人守着。”
李成义犹豫了一会儿,叹了口气:“那我真走了,今天这事……”
“婆婆妈妈的,赶紧滚。”向垠不耐烦地挥挥手。
李成义没办法,只好起身准备离开。身后向垠抽着冷气嘟囔:“嘶,还真有点疼……李成义,要不你干脆把我打晕吧。见鬼了,我怎么就晕不过去呢。”
看着他那龇牙咧嘴的样,李成义摇摇头,抬手在他后颈上来了一掌。向垠眼睛一翻,总算昏过去了。
带着初楹走出十几步,李成义回过头,看向地上躺着的向垠,认真地行了个礼。
兄弟,走了。多保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