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囝在旁边闷闷不乐,还没从爷爷去世的难过里缓过来。
武烨坐在车辕上,有一下没一下地甩着鞭子,眼睛直往田里瞟,几个村妇卷着裤腿,露出小腿,他看得眼都不眨。
高勇受伤跑了,有武烨在边上守着,李成义总算踏踏实实睡了一觉。
走了两天,李成义终于醒透了。一睁眼就看见武烨翘着腿,美滋滋地啃着一块羊骨头,李成义气不打一处来:“好你个老羊皮,看见兄弟挨打也不早点帮忙,害我成这德行!你等着,以后我天天往你鞋里塞钉子!”
武烨咧着一口黄牙笑:“你就剩嘴硬了,活该挨揍。我才不是想救你,是看初楹这小丫头没人管,顺手帮一把。弱鸡一个,练了那么久意经,还被人像狗一样按着打。”
他啃了一口肉,又含糊不清地说:“不过挨顿打也不是坏事,让你见识见识啥叫真正的练家子。
老话说不破不立,你以前那功夫全是自己瞎练的,底子虚得很,正好趁这机会重新打磨打磨。过两天找个安静地方,我给你好好补补身子。”
李成义还是不服:“那高勇为什么不直接宰了?等他以后再来找麻烦,不是又得折腾?”
“切。”武烨一脸不屑,“来了就打呗。那条老狗专门留给你,自己的仇自己报。”
李成义长叹一声:“难啊……在他面前我啥招都不管用,跟闹着玩儿似的。”
“废物。”武烨骂骂咧咧,“那种半吊子都打不过,还好意思当寨主?放心吧,有老武在,里里外外给你整顿一遍。以后练武虽说达不到我这水平,但收拾一般菜鸟还是轻轻松松。”
正说得起劲,武烨忽然“哎哟”一声,初楹从外面进来,一巴掌拍在他背上:“吃吃吃,就知道吃!我给哥哥煮的骨头全让你啃了!出去刷锅!”
“好嘞,贵人您坐,您坐。”武烨赶紧站起来,嬉皮笑脸地让出位置。
这两天,武烨跟初楹已经混熟了。初楹本来就气他救人来得慢,加上这老头没个正形,反而被她管得服服帖帖。
又走了几天,武烨把车停在一座山脚下。
进山的路口立着个大牌坊,上面写着“龙虎门”三个大字,写得张牙舞爪。这山看着挺清静,往上望去一片葱茏,偶尔有鸟飞过,树林间隐约能看见几处屋檐。
武烨背着手把人打量了一圈,溜溜达达走到了牌坊底下。他抬头一瞅,乐了,龙虎门?做菜的?我只听过龙虎斗。
一个壮汉噔噔噔跑过来:“干嘛的?这儿是仙门重地,没事别瞎转悠,小心挨鞭子!”
武烨嘿嘿一笑:“不干嘛,打劫。”
“打……打劫?”壮汉愣了,一时没转过弯来。头一回听说有人跑到门派大门口说要打劫的。“老东西,你活腻了吧?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?”
“知道啊,劫的就是你们这种地方。”武烨歪着头翻了个白眼,一副无所谓的样子。
壮汉这下真火了:“老东西,今天非把你捶成花肥不可!不然我们龙虎门脸往哪儿搁!”说着就瞪着眼要动手。
忽然呼啦一下,壮汉眼前一花,只觉得山路两边的树啊石啊飞快往后跑。低头一看,那老头正揪着他衣领,拎着他往山上窜呢。
直到这会儿,壮汉才反应过来,扯着嗓子嗷嗷大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