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所有矿工都离开后,李成义指了指地上狼藉的残骸,对剩下的飞云门人说:“把尸体收拾到尸坑里去。”
这些平日吃好穿好的修行人,没办法,只好动手捡拾尸骸,忍着臭味往尸坑里搬。又按李成义的命令,一锹一锹铲土,把那个大尸坑慢慢填平。
往日喧闹的矿场一片死寂,只有铁锹磕到石头的叮当声不时响起。
直到第二天太阳老高,巨大的尸坑才被填完。水言月从山上砍下一块大石头,立在尸坑前,碑上一个字也没刻。
处理完这些,李成义提审了剩下八名飞云门的人。这才知道,铁矿每七天往外运一次矿,也就是说,留给他们只有七天时间。七天一过,飞云门就会察觉不对,派人来查。
李成义指挥这八个人,在整个矿场布置大大小小的陷阱,把在青狼口练出来的本事又使上了。
这八人为了活命,连矿场库存的一些法器、弓箭都交了出来。这些东西本来是防其他门派来抢的,没想到用在了自家人身上。
七天之后,果然有两个人来打听,问矿上为什么没出货,这两人自然也被扣下了。
又过了四天,再来两个责问为什么延误交货的,也顺利成了俘虏。
就这样,前前后后来了四五批人。终于,飞云门察觉到不对劲,从本门派了一位长老,带着八名弟子赶到矿场。
看见山谷里静悄悄的,长老也不傻,没从坳口进去,而是像当初李成义那样,悄悄从旁边小山翻进去。
蹲在山顶往坳里打量,长老气得鼻子都快歪了。
矿场上就咱们门派几个弟子围坐成一圈,地上堆着吃食,正喝得欢呢。
“门派养你们是让你们来这儿喝酒的?”长老火气“噌”地就上来了,“光天化日敢在这儿聚众胡闹!都给我回门派去,执法堂等着你们!”
他吼完就领着跟来的弟子往矿场里走。
可那几人就跟没听见似的,照样坐着不动。
长老心头更恼,步子迈得又急又重。结果没走两步,脚下忽然一硌,“扑通”一声直接摔了个脸着地。他还没爬起来,就听见身后连着几声惊叫,原来跟着的三个弟子也中了招。
低头一瞧,竟是个兽夹咬在脚上。长老气得胡子直颤,还没来得及发火,山崖上“嗖嗖”射下来一排弩箭,眨眼间两个弟子就没了命。
回头看看疼得乱叫的门人,长老简直要炸了。连对面人影都没见到,自己人竟被这些土法子给坑了。
他甩开兽夹,从怀里摸出一把黑戒尺,抡起来朝前一挥,一股劲风扫过,前面摆好的机关噼里啪啦全散了架。
“跟紧我!”长老回头喊了一声,戒尺朝四周一扫,气劲“嗤嗤”地射出去,硬是清出一条路来。
看着眼前被掀了老底的陷阱,他冷哼一声:“就这点本事,还想拦我?”他小心贴着陷阱边往前走,时不时得回头照应弟子,自己是不怕,但他们功夫还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