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上的弟子一愣,突然扯开嗓子喊:“来。”
“人”字还没出口,武烨一拳砸下去,脑袋都打瘪了。
搜了搜他身上,李成义摸出一块玉牌。“我先进去探探,看能不能找到阵眼。要是天亮我还没回来,别等了,直接攻阵。”
“要不……我去吧?”
水言月有点担心,三人里头就数李成义修为最弱。
“用不着,这事我来办。”李成义说道,“要是真打进去了,老武你去缠住门主或者长老,从月对付那些内门弟子,下手狠点,能快速解决就别拖,咱们耗不起。”
这话其实是说给水言月听的。这位哥哥虽然能打,但因为出身高贵,每次动手总爱先通名号、讲个公平对决。
水言月冷声道:“知道了,轻重我分得清。”
“行,那我去了。”李成义把身上的弓箭递给水言月,一猫腰就往刚才那名内门弟子出现的方向跑。
到了地方,李成义顿了顿。前面挡着一层薄雾,就像山里早晨傍晚常见的雾气,把峰顶罩得朦朦胧胧,看不清里头。
李成义最怕的就是一进阵法,迎面撞上几十个人等着,那可就真玩砸了。
他小心地把玉牌贴到雾上,雾气朝两边滚开,露出一个通道。李成义闪身钻进去,刚一过阵法,立刻就地一滚,抽出断刀护在身前。
还好,阵法后面没人埋伏。峰顶星光挺亮,但看不见灯光。看来刚才出去打探的人还没回报,峰顶的人也没急着行动。
趁着夜色,李成义屏住呼吸,弯腰往前摸。找了一阵子,他心里忍不住骂:这破地方也太大了吧!
整个山顶,房子都是顺着地势建的,融入山景,藏在一片片树丛里,高高低低,看起来挺随意。不像外门弟子住的地方那样整齐划一,这帮人还真会享受。
正趴在草里四处张望,李成义忽然觉得后背被什么东西啄了一下。他浑身一凉,猛地转头,看见一只白鹤正歪着头瞅他。
这鹤比他还高一头,大概在纳闷:这人半夜在草里扒拉啥呢?
一人一鹤,大眼瞪小眼。李成义挤出一脸笑,压低声音说:“乖乖,别叫啊,等我找到虫子喂你。”
白鹤特别人性化地把头一扭,一脸鄙视地盯着他。估计这大鸟也反应过来了:这人不是飞云门的。
噗一声,白鹤的硬嘴狠狠啄在李成义屁股上。
“嘶。”李成义捂住屁股就往山后猛跑,感觉血都快渗出来了。疼,真疼!这鹤嘴不知是什么做的,啄人跟刀扎似的。
李成义不敢出声,又怕在这儿动手引来别人,只好一股脑朝峰后偏僻的地方逃。
白鹤不罢休,迈开长腿紧追不放。它常年住这儿,地形熟得很,没一会儿就追上了连神行术都用上的李成义。
噗、噗、噗……鹤嘴一下接一下啄在李成义身上。李成义又跳又躲,咬着牙拼命往前冲。心里偷偷发了两个誓:
第一,这辈子绝不养鹤,见一只弄一只;第二,一定要把神行术练好,至少不能再被畜生追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