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成义没想那么多,这会儿他就一门心思琢磨着怎么把神行术练好,身上才绑了这么多沉木。
不为别的,往后要是再遇上肖源这种打不过的,起码能跑得掉,给彼此都留条路。
将来万一再见,还能坐下喝顿酒、喊两嗓子,总好过现在,只能在他坟前洒杯酒,心里空落落的不是滋味。
越往前走,路上查得越紧。肖源和孟琪死在朱卷三鬼手里,这事震动了整个漠北的修行界,连这种高手都栽了,皇室总算当了回事。
一边调集各大门派的好手四处设卡,一边也派出皇室自己的人马追查三人的下落。
这天,李成义和水言月往北走到一处叫止步坡的地方。过了这坡,往西顺着祁岭古道一直走,就能到大胤。
李成义打算过了止步坡就跟水言月、武烨分开,等以后局势变了,再见机行事。
爬上这片起伏的坡地,天已经冷了,霜气罩着天,日头淡得像白水。
李成义哈出口白气,搓了搓冻得发木的脸,转头对水言月说:“从月,就送到这儿吧。再往前人烟少了,应该安全了。
青山不改,绿水长流,现在咱是池子里扑腾,将来总有机会化龙再聚。就是初楹……得麻烦你多费心了。”
水言月哼了一声,语气淡淡的:“初楹用不着你操心,顾好你自己就行。
早点把本事提上去,别像条虫子似的让人随手就碾死了。我可说清楚,初楹的花销还得你来出。你要是死了,我找谁讨去?”
“哪有我这么大的虫子?”李成义不服气地指着自己鼻子,“放心,好人不长命,祸害遗千年,我肯定活得结结实实。
赶紧走吧,俩大男人在这儿黏黏糊糊的,多别扭。顺便替我跟老武说一声,就不专门道别了。”他知道水言月是担心自己,嘴上埋怨,心里却有点暖。
水言月抿了抿嘴,迟疑一下,走到李成义跟前,有点别扭地轻轻抱了抱他的肩。“保重,活着。”
李成义身子微微一僵,抬手拍了拍他后背:“放心,我可是要当寨主的人,死不了。倒是你,别老是硬邦邦的,该软的时候软点,圆滑些不吃亏。”
两人一时都没说话,轻轻分开。
“走了。”李成义头也不回地往北走去,抬手晃了晃。
水言月静静望着他的背影,好久没动,直到那身影慢慢消失在坡下。
“唉。”他长长叹了口气,刚要转身,忽然神色一凛,“嗯?”
李成义的身影又出现了,他身子发僵,一步步倒退着回到了坡顶。
一个头戴玉冠、身穿紫衣、腰系月白鸾凤腰带的年轻男人,正不紧不慢地逼上来。这人长得俊,身形挺拔,一举一动都透着雅致,似笑非笑地盯着李成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