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突然转头，朝身后的人说道：“今天的事，谁都不许往外说。要让我知道谁漏了风声，本公主绝不放过。都下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士兵里领头的那个抱了抱拳，表情有点为难，“公主，但这……”
“下去。”女子语气重了些。
哗啦哗啦，士兵整整齐齐退开，没多久就消失在坡
“哥哥，他们俩是？”女子看向李成义和武烨，犹豫地问。
水言月嘴唇动了动，声音有点干：“周宓，他俩是我兄弟。还请公主高抬贵手，放他们走。”
周宓脸上露出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，绕着水言月走了一圈，“哥哥，从小到大，我可没见你跟谁低过头。今天这是怎么了？”
她走到水言月跟前，踮起脚仰脸看他，“哥哥，你们这次闯的祸太大了，父皇气得不行。要是放走他们，那就是抗旨，父皇怎么可能饶了我？不过嘛……”
她目光转了转，声音软下来，“难得哥哥开口求一次，也不是完全不行。只是……”她说着，眼睛直直看向水言月，眼神软绵绵的。
李成义和武烨这会儿也看出来了，这个叫周宓的公主，八成是水言月的小迷妹。两人互相递了个眼色，偷偷笑了。现在唯一怕的就是水言月脾气上来，不给对方面子。
见水言月半天不吭声，李成义心里着急。这水言月什么都好，就是太倔。这时候说两句软话，哄哄人家，不就没事了吗？
要是自己长这么张脸，早就把这周公主哄得服服帖帖，说不定还能一路护送他们出境，顺便留个后代。
“我跟你回去，放他们走。”水言月总算开口了。在场的人都松了口气。
周宓眼里一喜，眉梢都染上笑意，轻轻挽住水言月的胳膊，“那我们走吧。”
水言月身子一僵，“不行，我要看着他们离开。你从小鬼主意多，脾气又不定，谁知道会不会耍什么花样。”
“嗯。”周宓拖长音，声音软绵绵地撒起娇来，“哥哥，那是对别人。对你，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过？也行，咱俩一起看着他们走。”说着把胳膊挽得更紧了。
李成义和武烨对视一眼，跟水言月道了个别，赶紧开溜。周公主这架势，简直比让水言月去死还难受。不如早点走，让兄弟早点解脱。
“你们俩听着。”周宓提高声音说道，“古道上早就有人埋伏了，以你们的本事，根本逃不掉，最好换条路。
往北是寂灭高原，那边没人守，反而安全点。记住，万一被抓了，绝不能把我哥哥供出来。自己看着办吧。”
李成义一愣，心里明白周宓不是担心他俩，是怕他们被抓了牵连水言月。不过既然她这么说，那给的消息应该可信。
和武烨离开止步坡后，果然没人拦他们。两人不敢再走古道，掉头就往北去。找到一处没人的地方，坐下来仔细商量。
寂灭高原躺在漠北北边，是片千里冰原。这儿没活物，雪永远不化，像个冻硬了的大泥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