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成义坐在地上,拔出剑,倒了些酒在石面上,正反各轻轻磨了两下。等他把剑举起来时,剑身亮得晃眼,像一泓清水,一股锋利的感觉扑面而来。
一阵风吹过,几片柳叶飘过来,碰到剑身时,悄无声息地断成两截。
叶梓明倒吸一口凉气,“好一块磨刀石!虽然跟刀比还差了点意思,但也不是不能商量。先说好,我绝不能派人送你,冬青得你自己驾着走,不然就有私通外国的嫌疑。”
“怎么交接?”
“今晚我睡河边帐篷,冬青会留在外面。至于你怎么弄到手,就看你自己本事了。到了地方,把鸟放回来就行,它认得路。”
李成义哼了一声,“你就不怕我把鸟昧下不还?”
叶梓明嗤笑,“一只鸟罢了,对国家没什么用,又不能繁殖。
对你来说,带着它在大胤走动,就像小孩抱着金元宝逛闹市,别人抢不抢另说。
光是大胤官府就得找你‘喝茶’,好好问问你从哪儿弄来的,有没有办法多搞几只回来。你是聪明人,犯不着冒这个险。”
这叶梓明对人心的把握倒是很准。李成义承认,就算自己真把冬青抢走,也不敢留在身边。这么显眼的目标,肯定招人注意。更何况自己还得躲着平熹王的追捕,更不敢乱来。
“行,都是爽快人,成交。磨刀石给你,鸟我带走,到了边境就放回来。另外,给我一份地图。”
“这有点麻烦,但也不是不行。”
李成义伸出手掌,两人击掌为誓。
跟叶梓明分开后,李成义找了个偏僻地方,静静等着天黑。到了夜里,果然像叶梓明说的那样,那帮人在河边搭了几个帐篷,叫来一群歌姬助兴,围着篝火喝得挺热闹。
一直闹到半夜,他们才各自搂着歌姬进了帐篷。
又等了半个时辰,李成义听见帐篷里动静渐渐小了,就悄悄摸了过去。月亮早就藏进云里,四周一片漆黑,倒真是干坏事的好时候。
这群人今晚玩得尽兴,连守卫都撤了,周围一个人影也没有,估计也是叶梓明安排的。
走在帐篷边上,空气里一股浓浓的羊膻味,满地都是吃剩的骨头渣子。
李成义小心绕到帐篷后面,看见那只冬青鸟被拴在树上,头埋在羽毛里,正卧在地上打盹,赶鸟的人早不知道跑哪儿去了。
李成义轻手轻脚走到鸟旁边,解开了拴在树上的绳子。冬青鸟一下子醒了,细长的眼睛疑惑地瞅了瞅李成义,接着就火了,二话不说,闪着寒光的尖嘴就朝他啄过来。
李成义连忙闪身躲开,顺手一把掐住鸟脖子。冬青鸟更怒了,后脚一蹬站直身子,胸前两只短爪就朝李成义抓来。
李成义腰一扭躲开攻势。刺啦,冬青鸟锋利的前爪抓在树上,留下三道深深的痕迹。李成义倒吸一口凉气,这鸟脾气够大,还挺能打,一般人还真对付不了它。
你可是我拿一块磨刀石换来的,别人欺负我就算了,连只鸟也看不起我?
李成义心里一股火上来,另一只手从地上抄起一根牛腿骨,照着冬青鸟的脑袋狠狠砸了下去。
咚的一声,冬青鸟疼得刚要叫,李成义死死掐住它脖子,又是一骨头砸在它头上。
毕竟练了这么多年武,李成义两棒子下去,硬是把冬青鸟当场打晕了。他拖起鸟,匆匆朝远处溜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