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四下张望,看见路边的土坡上倒没人,长了不少桃树,不过底下没路。李成义一拍脑门:刚才进来时怎么不直接走坡上呢?白白浪费这么多时间。
他闷闷地抬脚就往坡上走。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惊叫,李成义心里纳闷:这些人瞎嚷什么呢?
大家都不明白,还有人幸灾乐祸,瞅着李成义走进了桃林。
“咋不拦着这人啊?”一个等着上香的游客问庙祝。
“连娘娘都不拜的人,劝他干啥,等吃了苦头,他就知道娘娘不好惹了。”庙祝撇撇嘴,眼里还有点看热闹的意思。
一进桃林,周围立马暗了下来,冷风在树林里打转,呜呜响。地上铺了一层烂叶子枯树枝,一股霉味冲过来。树上的桃花在暗处显得惨白惨白的,跟纸糊的假花似的。
李成义把衣服裹紧些,往上托了托怀里的鸟蛋,踩着厚树叶往前走。
林子里死气沉沉,啥活物都没有,连春天该有的蜜蜂蝴蝶也见不着影,只听见脚踩叶子的沙沙声。
旁边桃树的黑树皮上裂开一道道口子,冒出红褐色的桃胶,像人受伤结的疤。那些弯弯曲曲的树枝伸开来,像道稀疏的篱笆,把外面的热闹隔开了,连春天的气息也挡在了外面。
李成义哼了一声,抽出断刀,一边砍开挡路的树枝,一边往林子深处走。正走着,一阵风吹过,几片粉红桃花落到了他肩膀上。
前面密密麻麻的桃树渐渐变少了,出现了一条林间小路。他轻轻拍了拍手臂上的护具,继续往前走。
路越来越平整,像是有人经常打扫,两边的桃树也精神起来了,浓浓的花香像老酒,闻久了有点晕乎乎的。
路尽头是个小院子,白墙灰瓦,门和墙上都雕着花,黑大门半掩着。李成义走到门前,伸手敲了敲门环。
吱呀一声,门开了,一个穿绿衣服的女人正坐在一棵桃树底下,安静地做着针线活,好像根本没注意到李成义来了。
那桃树枝干粗壮,长得歪歪扭扭的,占了院子一半地方。树上桃花已经谢了,结着一个个尖嘴红皮的桃子。
李成义大摇大摆走进院子,也不管什么男女有别,抱着胳膊看那女人。
过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,女人终于绣完了最后一针,用牙把线咬断。
“你从哪儿来的?怎么随便闯别人家。”女人看见李成义,语气里带着埋怨。
李成义冷笑一声,“明明是你请我来的,怎么说我乱闯?”
女人长得眉清目秀,身材苗条,一张瓜子脸,挺秀气的。她笑了笑,“你倒有点本事,居然不怕我的小把戏。你可知道这片桃林是我的地盘,不让别人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