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这位师兄……”李成义指指黑衣人。
“不用管他,他皮实惯了,睡一觉肯定没事。”白衣人说完就靠着亭柱闭上了眼,明显累得不行。
李成义心里好笑:下个棋能把自己下晕,也是真够入迷的。见两人都没大事,他就转身继续上山。
没走多久,眼前出现一片挺宽敞的校场。看样子是把两个山头削平了填土才整出来的。校场后面是一排排屋子,顺着山势往上盖,这儿应该就是神武院了。
这会儿校场上正热闹,几十号人呼呼喝喝地操练着。
有的人在一板一眼地打拳,有的举着石头练力气,还有的穿着藤甲拿刀剑对打。只有一伙人,李成义没看明白他们在干嘛。
这帮人浑身上下就穿条裤衩,四个人一块儿,扛着一块木板。木板上坐着人,有的两个,正专心下棋,有的四五个,正喝酒碰杯。
这些光膀子的扛着木板,绕着校场来回跑。虽然又跑又跳,木板却始终离地一样高,连板上放的酒碗都没洒出一滴。
有点东西啊。李成义仔细一看,发现这些人呼吸又细又长,虽然脚步快,可抬木板的手稳稳不动,居然有种在动中求静的感觉。
这可不容易,得动作跟呼吸完全配合,而且四个人必须默契十足,步调一致,才能让板上的人感觉不到晃。
忽然,有块木板歪了一点。板上一个人正举碗喝酒,一晃,酒泼到了脸上。
这人火了,抓起手边的鞭子,对着人像没看见似的,甚至笑话他抽得不够狠。
被抽的那几人身上很快冒出一道道血印子,却一声不敢吭,任他打。
李成义看得有点懵,但也没好多问。自己刚来,不清楚这里头的门道,少惹事为好。他看向校场后面那座高大的院门,旁边没别的路能绕,只好走上校场,打算直接穿过去。
场子里的人都看过来,上下打量着李成义,眼神里好像有点疑惑。
等李成义走到院门口,才有人反应过来:“听说有个候补的新人要来,不会就是他吧?”
“不对啊,既然是新人,怎么没顶开门石?”
“张荣那废物在
李成义没理身后的议论,走到门口。有两个穿黑衣服的人坐在门房里低头写着什么。李成义上前问:“两位师兄,我是新来的,请问凭证该交到哪儿?”
“新来的?师弟里边请,先见过夏侯副院主吧。”一个人起身,领着李成义往里走。
顺着山路弯弯绕绕往前走,两边都是一个接一个的小院子。院里都摆着兵器架,插满了刀枪剑戟。
脚下的青石板路上,能看见一个个很深的脚印,估计是院里的学生常年累月练功踩出来的。
前面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棋盘,简直跟门口校场差不多大,跟之前在山亭里见到两人下的棋有点像。棋子有半人高,堆在一旁,看着挺壮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