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,他脑子像被什么撞了一下,眼前发晕,刚提起来的真气硬生生给压了回去。
紧接着,后背传来一股巨力,跟被野牛顶了似的,震得五脏六腑都要移位。
宋子言心里一惊,赶紧默念口诀,身体渐渐变得像石头一样硬。只要撑过这波偷袭,他就有办法还手,到时候非让这小子十倍奉还。
李成义心里也有点意外,果然什么招都有。他手上没停,五重斩接连轰出,眨眼就是十几拳。咔嚓一声,宋子言那层硬壳被打裂,崩拳狠狠砸在他后背上。
宋子言“哇”地吐出一口血,人往前倒。李成义紧跟上去,直接骑到他背上,左胳膊从后面勒住脖子,右拳照着脸就砸。
护体功夫再硬,脸皮终究薄。被李成义一顿猛捶,宋子言一口气堵在那儿,上不去下不来,整张脸憋得通红。
没几下,宋子言的脸就肿得像发面馒头。他拼命挣扎,两只手在石板地上硬生生抠出两个坑。
李成义死死扣住他,把全身真气聚到右拳,重重捶在宋子言太阳穴上。
终于,宋子言身体一软,昏了过去。血从身上流出来,慢慢渗进青石板缝里。
“够了!”一声怒喝,夏木轻轻一点地,落到李成义旁边,脸色难看,“神武院的规矩,不能对认输或昏迷的人继续出手。”
李成义慢悠悠站起来,摊了摊手,一脸无辜。
“同门比试还用骗招,你不觉得丢人吗?”夏木高声质问。
院里切磋,向来都是光明正大的。今天这新人下手太狠,玩阴的,夏木是真来气了。
“院规又没说不让用诈术,这儿是神武院,培养将领的地方,不是街头武馆。”李成义嗓门不小,气势上完全不虚。
“你……”夏木被怼得说不出话,脸色一沉,就打算亲自上去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。
“住手。”一个冰冷的声音从李成义身后传来。
夏木和李成义气势顿时一收,老老实实站好,这次真是夏侯钟来了。
夏侯钟看了一眼地上的宋子言,又眯眼打量李成义,转头对夏木正色道:“用兵讲究谋略,诡计也是谋略的一种。
当将军的不能太死板,只会讲仁义不懂变通,那样不如别从军,下山教私塾去。”
夏木一脸惭愧,低头行礼:“学生知错,谢院长指点。”
夏侯钟又看向李成义:“但当将军也不能光靠耍诡计。真打起来,实力才是根本,别的都是辅助。总玩险招,早晚把自己玩死。”
“诡计用多了,没人信你,手下兵谁会服?去,到白云瀑底下待着。什么时候能顶着瀑布爬到山顶,再回来跟大家一起练。”
见夏侯钟训了夏木,李成义本来正偷着乐,一听这话,脸立马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