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抽你啊!你再不走我真动手了!”
“行行行我走……”张荣耷拉着脑袋往外挪,一只脚刚跨出门,又探回头来,“师弟,我走了怕没人伺候你……要不我把如玉叫来?”
“如玉?”李成义耳朵一竖,听着就是个姑娘名字,立马咧嘴笑,“哪位师姐啊?”
“就上次给你送壮行酒那个。”
“滚!老子好着呢!”李成义眼前顿时冒出那个虎背熊腰的身影,刚提起的兴致啪一下全灭了。
这都啥情况啊,神武院里还能有个正常人吗?
院子外头,张荣一下子收了刚才那副傻相,抹了把脸上的茶水。呸,小样儿,还想让老子伺候你,做梦去吧。
等张荣走远,李成义对着镜子照了照嘴,好家伙,里面全是大小不一的水泡,沾点凉水都疼得直抽气。也难怪,连着打了七天,辣椒没少吃,火气又旺,不起泡才怪。
自从这次抢回山门之后,李成义在院里走动,倒是收到不少友好的眼神。就连他住进甲字院这事,也没人再啰嗦了。
说到底,人都是服强的、看不起弱的,你只要显出比别人狠的实力,别人自然就认你。
在神武院的日子,每天都差不多,规律又没劲。李成义跟着一帮师兄弟练功打熬身体,读读兵书,忙是忙,但也还算充实。
只有一件事特别,跟别人不一样,夏侯钟单独给李成义开了门经学课,讲的都是什么君君臣臣、父父子子,忠孝仁义、敬重贤人那套,而且还是夏侯钟亲自教,这待遇全院就他一人有。
下一盘棋的工夫,洛晴和夏侯钟都看明白了,李成义这人心里根本没啥君臣规矩。这种人要是没本事也就算了,可看李成义干的事,哪像是没本事的?
这么一想,就有点吓人了。这种人万一走歪路,还不把大胤搅得一团乱?说不定将来还得连累神武院。
就连洛晴这种平时不太讲究的人,也点头同意夏侯钟的做法,觉得确实该给李成义狠狠补一补品德课。
每天,功可以不练,书可以不看,但必须交一篇道德文章,不能少于三千字。第一天题目就是:论德行有多重要。
这下李成义可惨了,比要他命还难受,差点就想逃学不干了。要不是想着朱姒烨还在归元宗等着他,他早把那一堆经书摔夏侯钟脸上了。
这天,李成义正在校场上跟齐合有一招没一招地过手,旁边一圈新人正抬着师兄跑操。这是神武院的老规矩,每个新人第一年都得经历这一遭。
自从有个不服气的师兄从李成义抬的木板上摔下来、腿断了之后,就再没人敢使唤李成义了。
夏侯钟看他一个人背着手在场上晃悠,实在闲得发慌,就把齐合叫来陪他对练,好歹装个练功的样子,省得别人说闲话。
齐合还是一如既往地认真踏实,跟李成义交手一点不放水。他底子很好,已经进了三境,这在全院学生里也算拔尖的。
要不是有这个实力,一个普通人哪能升成中人,又哪进得了神武院。在别人眼里,他就是那种“别人家的孩子”。
可就算这样,他也一点都不飘,每天埋头苦练,常年就穿院服、踩草鞋,对自己简直苛刻到极点。
师兄弟们有什么需要跑腿的事,也常会找齐合,给点辛苦钱,齐合每个月倒也能攒下一些。而这些钱,他都寄回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