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成义一愣。天道门?这名字好像在哪听过。对了,上次在试炼路上,绿洲里被沙虫袭击的那帮人,也是天道门的。
蛇人慢慢交代,李成义也听明白了天道门到底是个什么来路。说白了,这就是个大杂烩,里面练气的、习武的、修道的、妖人,甚至普通人都有。这些人只有一个共同点:全是庶人。
他们里头,多半是往上爬没指望、但又不甘心的一些人。还有些是在外面活不下去、被人欺负得没办法,才进了天道门,抱团取暖。
门派里做事还算公平,起码按修为、本事、能耐给报酬。就算什么都不会,也能种地、织布、打渔。
因为不用给官府交税,除了上交门里一份,剩下的都是自己的,日子反而比从前好过不少。
这些年来,天道门招了不少普通人加入。虽然大部分人也就是当个跟班打杂的,就像院里这些凡人一样,但好歹能吃上饭,还不怕被那些权贵欺负。
势力渐渐大了以后,心思也就多了起来。为了往上爬、争地位,天道门这些年没少折腾,要么派修为不错的去给贵人当手下,要么塞人进军队里挣军功,办法都试过。
可因为动静越搞越大,到底引来了官府的注意。被剿了几回,天道门损失惨重,主力差不多打没了,剩下的人只好散开躲起来,行动也比以前隐蔽多了。
眼前这位虽然管着大龙山的粮仓,却连门主长什么样都没见过,更不知道上哪儿找门里的高层。
平时都是门中派人来联系他,安排粮食调动。至于山里为什么屯这么多粮,那不是他能知道的事。
听完这些,李成义想了想,问道:“来找你的人叫什么?长什么样?”
蛇人叹口气:“不知道。如今官府查得严,每次来的人都蒙着脸,对上信物就行,从没通过姓名。那人个子挺高大,听口音是本地的,手上应该也有两下子。”
“对了,他可能是贩私盐的。有一回他来得急,我瞧见他马上驮了两袋盐。估计门里弄不到盐铁的专卖权,只能靠偷偷卖盐赚点钱,维持日常开销。”
听到这儿,李成义心里一跳,转而问起别的:“好,这事我知道了。还有件事,按理说,你要么是人有蛇的血脉,要么是蛇修成人形,为什么你变不成完整的人身?”
蛇人也一脸困惑:“我也说不清,好像有些事怎么都想不起来。一用力回想就头疼得要命。时间久了,我也懒得去琢磨了。”
李成义心里有数了:这人身上肯定被下了禁制,封住了某段记忆。他看着蛇人:“你想死吗?”
蛇人愣了一下:“能……活吗?”
李成义朝门外抬了抬下巴:“你不觉得自己这身子很扎眼吗?落到他们手里,肯定先把你里外查个遍,剥皮抽筋都有可能。没把你身上的秘密挖干净之前,你想死都难。”
沉默了一会儿,蛇人低声道:“那给我个痛快吧。”
李成义没多说,把手按在他头顶:“放松心神,别抵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