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,看在同窗份上,信你一回。要是以后让我听见什么风声,哼……你就进宫伺候皇上吧。”李成义恶狠狠地吓他,还伸手往他裤裆前虚抓一把。张荣吓得一缩,连连保证不敢。
三个人嘻嘻哈哈闹着,只有齐合一直没吭声,眼睛直直盯着那扇门。
正闹着,旁边田里走来个白头发老头,肩上扛着锄头。看见他们,老头有点疑惑:“几位小哥,有事吗?”
李成义刚要说话,齐合已经先走上前,客气地说:“老伯,我们是游学的学生,走到这儿口渴了,想讨碗水喝。要是不方便,我们这就走。”
老头见齐合说话有礼,人也斯文,就笑了:“这有啥,庄户人家没好东西,水还是有的。”他转头朝屋里喊:“凤儿,给几位烧点水,泡茶,茶叶多抓一把啊。”
门吱呀一声开了,叫凤儿的姑娘低着头走出来,脸上红红的,小声应了一下就去厨房忙了。
“四位,进来坐。”老头拉开篱笆门,把他们让进堂屋,“小丫头一直待在乡下,怕生,别见怪。”
屋里挺简单,一张木桌,摆着一套茶具。茶杯碗倒是细瓷的,摸着光润,碰一下声音清清脆脆。
不一会儿,凤儿拎着一壶水进来,脸颊还泛着红,给四人倒了茶,放下壶就快步出去了。
老头目光慈爱地望了她背影一眼,掏出个黑木烟袋锅,坐在矮凳上抽起来。“这茶是凤儿从山上摘的野茶,没什么名气,将就喝吧。”他笑着示意他们别客气。
“多谢老伯。”几人连忙道谢。
李成义刚要说话,齐合已经站起来朝老者躬身行礼,另外三人也只好跟着乱糟糟地起身道谢。
喝了口茶,李成义眉头微微一挑,这茶刚入口有点涩,可在嘴里停一会儿,竟慢慢回上点儿甘甜,满嘴清香。
其他几人也都连声说好,尤其是张荣,咕咚咕咚灌了好几杯,还抓着茶壶舍不得放。
大家跟老者聊起来,才知道他叫裘易,一辈子住这儿,靠种田过日子。凤儿是他独生女,因为不放心老爹一个人,都二十出头了还没嫁人。
裘易快七十了,守着几亩薄田生活。家里没壮劳力,地里的活全指望他,日子过得挺紧巴。
“老爷子怎么不招个上门女婿?这样既有人帮忙干活,凤儿也能陪着你。”胡佳忽然开口。
老头苦笑:“我倒是想啊,可家里穷,谁家好端端的儿子愿意入赘呢。几位要是不嫌弃,就在这儿吃顿糙米饭吧,我下午还得下田。”
听了这话,几个人都有些感慨。这年纪本该享福了,还得弯腰干活,真不容易。吃完一顿简单的饭后,李成义正想告辞,却见齐合一声不吭,拿起院里的锄头就往田里走。
“使不得、使不得!”老者刚要拦,就被张荣笑嘻嘻挡住,他也跟着跑去了田里。
齐合从小干农活,倒是顺手。可张荣这种连草和苗都分不清的,纯属添乱。没办法,他仗着有把力气,干脆用手把旁边空地刨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