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怪物好像感觉到李成义没想好事,用还没长硬的喙狠狠啄了他鼻子一下。李成义这才回过神,转头看到床上裂成两半的蛋壳,一下子明白了,冬青鸟孵出来了啊。
从此,李成义身边就多了个小尾巴。不管他去哪儿,这只冬青鸟都屁颠屁颠跟着,连上个茅房都得在门外盯着。
冬青鸟爱吃肉,实在饿急了才勉强啃两口果子。这下可好,李成义每天又多了一笔开销,本来手头就紧,这下更是捉襟见肘。
神武院只管吃住,其他花销都得自己想办法。李成义没办法,只好天天往葛山跑,抓点小动物回来喂鸟。
这天,李成义走远了点,前面忽然出现一大片峡谷。里头树木长得歪七扭八,只有一条小路通进去。谷口立着牌子,写着“到此止步”。
止步?李成义扯了扯嘴角,把冬青鸟塞进背后的筐里,猫着腰溜了进去。人就是这样,越不让干的事越想试试。
谷里果然没什么人来,林子里鸟兽不少,时不时有奇形怪状的东西从脚边窜过去。
走了一段,远远看见一堵白色的悬崖立在谷里。石壁上挖了好多洞,洞口装着粗铁门,洞和洞之间用一条弯曲的栈道连着,从上到下串成一串。
崖脚盖了几间屋子,屋前开了一小片菜地,偶尔有蝴蝶在那飞来飞去。
李成义打量了一圈,心里明白了,这地方就是神武院和其他几个院关犯错学生或者恶徒的“笼子”。
墙上的洞窟铁门大多开着,看样子里头没人。也是,几个学院的学生多半有背景,哪能一直关在这儿。
正准备撤,李成义忽然看见谷深处并肩走出来两个人,一男一女,居然是齐合和凤儿。俩人说说笑笑,随手折着路边的树枝,胳膊时不时碰一下又赶紧分开。
走到石壁下的屋前,齐合放下背上的箩筐,把采的药草一样样摊在竹箩上晾晒。凤儿则进了屋,没多久拎了一壶水出来,两人就在屋前煮茶喝。
一个文质彬彬,一个模样俏丽,静静对坐着也没说话,偶尔眼神碰一块儿,好像就什么都懂了。
几只白的黄的蝴蝶扑棱扑棱飞过来,绕着他俩打转,像也被那股甜腻劲儿引来了。
“狗男女。”李成义低声骂了句。怪不得这些天老不见齐合人影,原来是跑这儿谈情说爱来了。
李成义心里有点不是滋味,自己和姒烨隔了那么远,再看齐合,美人都快抱怀里了,想想就憋屈。
至于本该关在洞里的凤儿为什么能到处走,李成义也懒得琢磨,他还没闲到要去坏人家好事的程度。
刚转身想走,崖壁上突然传来一声喊:“喂!差不多得了啊,酸气冲天,熏得人眼睛都睁不开了!”
崖壁上一个铁门紧锁的洞里伸出来一双手。那手指比普通人长出一截,接着一个头发乱糟糟的男人把脸贴在铁门缝上:“小子,再给我点天星石,我就不告发你私放牢犯的事。”
齐合抬头瞥了那男的一眼,没理他,转头轻声对凤儿说:“我先走了,过阵子再来看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