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红光,是李成义在急眼的时候,猛按桥班雕像上第三个疙瘩给激出来的。
地上的人都张大了嘴,青天白日的,突然冒出一红一白两个月亮对撞,这景象可真够稀罕的。
红月亮撞上白太阳,居然没被吞掉,反而缠在一块儿僵持住了。
飞梭抖得厉害,也不知道桥班在里头塞了多少灵玉,红光越来越盛,把那团白光硬生生染红了,转眼变得跟傍晚的夕阳一样血红。
轰隆一声巨响,两个光团全炸了,碎片稀里哗啦往下掉。说起来慢,其实也就几下呼吸的工夫。
完了,李成义一看这场景,心里咯噔一声,知道自己这回真闯大祸了,第一反应就想溜。
可一想到朱姒烨的脸,他又蔫了,只能硬着头皮,小心翼翼驾着飞梭往桥班住的山谷里落。
这飞梭他是不敢再乱碰了,万一又触发什么要命的东西,把整座葛山拆了,他估计又得被大胤通缉。
刚落地,洛晴已经追到跟前了。他一把揪住从船里爬出来的李成义,脸黑得吓人:“李成义,今晚我就让你嫁进如玉房里!”
一顿鸡飞狗跳之后,李成义结结实实挨了五十银鞭,被扔进谷里,成了这儿的第三个“常住客”。
洛晴还算留了点情面,允许他在洞里洞外活动,就是不准出谷,出去一次打断一条腿。满三次,就直接送进宫里去伺候皇亲国戚。
第二天一早,李成义趴在洞口,看见凤儿采了一大把花走回来。
桥班已经在谷里忙活了,经过飞梭那趟惊魂,李成义一边催他整修飞梭,一边让他照着飞梭上的样式给自己打一把硬弓,材料全都托齐合从外面带进来。
凤儿慢悠悠从李成义洞口经过,眼皮都没抬一下,傲得像只孔雀。
李成义瞄了瞄四周,看守的那位师兄早不知道溜哪儿去了,就压低声音说:“你窝在这儿到底想干嘛?别以为我看不出来,也就齐合那傻小子不在乎。”
凤儿脚步顿了一下,转过头冷冷道:“听不懂你说什么。要是闲得发慌,旁边就是石壁,脸皮再厚,多撞几次也能撞死。”
李成义笑了:“得了吧,别装了。你真正的修为根本不像那天表现的那么弱,要是没所图,怎么可能一直窝在这儿?
我刚进谷的时候,连齐合都没发现,你倒先察觉了。
再说,我这个杀父仇人天天在你眼前晃,也没见你有什么动静。说吧,你到底想干什么?齐合是个老实人,你坑他就不觉得亏心吗?”
凤儿沉默了一会儿,转身朝李成义走来,脸上带着嘲讽:“看不出来,你心眼还挺细。你说,我现在是不是该杀了你,然后哭哭啼啼去找齐合和洛院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