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沁心眼神这才清醒过来,刚才不知怎么回事,一上头就恍惚了一瞬。这可是拼命的时候,就这么一晃神,攻防立刻掉了个儿。
脸上和身上都疼得厉害,他抬头看去,李成义满脸是血、像个恶鬼似的还在抡拳头。白沁心头一回感觉到死亡离自己这么近。
这家伙力气大得离谱,自己虽然已经是四境,灵气随时能补上,可他清楚,这么近挨一下,有灵气也护不住。
“停!算平手吧,再打下去谁都讨不了好。”白沁心急忙开口,暗地里却想招呼白鹤过来救人。
李成义直接绕到他背后,把震天弓往他脖子上一套,伸手拉弦,一支红箭就抵在了他颈边,“娘娘腔,现在还叫平手?”
试法台上,白沁心觉得后颈那股寒意直往骨头里钻。
冷气从头顶灌进去,顺着脊梁往下爬,接着就像发大水似的往全身窜。
从这寒意里,白沁心感觉到了李成义的念头,身后这少年身上的那股狠劲,竟让他心里发毛,连气血都运转得不顺了。
他明白,李成义是真敢在这台上杀他的,根本不怕归元宗事后报复。
白沁心深吸一口气,挥了挥手,台上那些缓缓飞动的白鹤全都消失了。
看着自己这副狼狈相,又瞥见台下各式各样的眼神,再想到一身本事连一两成都没使出来,他心里忽然一阵憋火。
“今天是我大意,输了一招。君子较量,讲的是堂堂正正,你尽用些阴招,赢得光彩吗?”
李成义把弓从他脖子上拿开,站到他对面,声音因为鼻血堵着一高一低:“第一,我不是君子,堂堂正正那套跟我没关系。
第二,两人打架就像两国打仗,人心、算计、手段,到最后都能决定输赢,没什么阴不阴。第三,境界高不等于稳赢,就算对手弱也得拿出全力。
你自以为了不起,藏着掖着,别人可是拼命,这样输了有什么奇怪?还有,你这娘娘腔,离姒烨远点,不然我真能让你变成真娘娘。”
白沁心没理会他最后那句威胁,低头琢磨了半天,才灰心地开口:“今天输在三点:一是太把自己当回事,觉得归元宗高高在上,对神武院看不上,自己捆自己手脚;
二是太依赖境界,觉得等级高、手段多,就抱着玩的心思,有力没使出来;三是心态崩得太快,一吃亏就稳不住,几句话就被搅乱心思,露出破绽。有这三条,输也是活该。”
李成义笑了笑,起身捡起旁边的臂鞲重新绑好,又走向远处那把断刀。
“下次还敢打吗?”白沁心直接坐在地上,没了平时那副端正样子,显得很随意。
既然已经输了,面子这种东西该扔就扔了吧。
李成义回头咧嘴一笑,别以为输了三回,下次就能知耻后勇。
我承认,要是正经比试,我未必赢得过你,但如果是玩命,死的肯定是你。说完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断刀,扭头就往场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