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可悲。”李成义叹了口气,“你爹被长公主压着,那种屈辱,不好受吧?怪不得你想报复赵家女人,原来是想替你爹报仇啊,真有骨气。”
“闭嘴!”
荣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平时挺能忍的一个人,今天被李成义气得跳了好几回脚。“让你尝尝秘术的厉害。动手!”
他一声大喝,殿里走出九个人,分别走到九根铜柱旁边,各自伸出一只手按在柱子上。几个人互相看了看,嘴里开始念念有词。
没过多久,九根铜柱渐渐亮了起来。这时候李成义才看清,每根柱子上都刻着一只巨大的竖眼。
随着那九个人的声音越来越高,竖眼慢慢睁开了,里面翻滚着浓浓的红光,像火山口喷涌的岩浆一样。
竖眼睁得越来越大,殿里的气氛突然变得很压抑。墙上插着的火把火苗直哆嗦,锁住李成义的铁链也哗啦啦响个不停。
李成义紧张地左右张望,心里暗想,这回真是作死作到头了。没想到几次死里逃生,最后要栽在这种地方。
忽然,正在念咒的九个人同时暴喝一声。九只竖眼各射出一道粗粗的红光,全都照在李成义身上。
李成义顿时觉得浑身燥热,全身血气好像烧开了一样。身体开始剧烈变形,一会儿肿起来,一会儿又瘦下去,皮肤底下像是有条条大蛇在窜来窜去。
哗啦啦,殿顶垂下来一根长长的银管子,质地特别软,像蛇一样游到李成义背后。管子前头是个枪尖,枪尖上时不时滴下蓝色的汁液,正扭.动着要往李成义身上扎。
圆台上,李成义拼命扭动身体,身上雾气腾腾的,像个蒸熟了的馒头。身体像妇人手里的抹布,不停地拧来拧去。剧痛之下,他脸都扭曲了,嘴里惨叫个不停,全身青筋暴起。
荣奚看了赵玥一眼,背着手在圆台前慢慢踱步。“李成义,刚才翁主问你的东西,现在能说了吧?早点说出来,给你个痛快,省得白受罪。”
“少府的秘法,连巨兽都扛不住,何况你一个凡人,何必硬撑呢?说吧,说了马上把兽精注入你身体,你也就解脱了。”
“这世上的事,哪是你这种小人物该掺和的。高处不胜寒,一场风雨过后,不知道有多少蚂蚁虫子会被吹下来,死在烂泥里。”
“呵呵。”李成义强忍着痛,斜眼看向对方。这时候他已经没法不斜眼了,脸肿得没法看,倒像是在藐视别人。
真他娘的疼啊,没想到我堂堂一个寨主,居然要栽在一个心里自卑到靠买通赵家女人、才能找回点自信的人手里,真晦气。
“还有那边那位。”李成义咬着牙继续道,“整天搔首弄.姿,一心想着干什么大事业,连自己身子都能拿来做交易,跟勾栏里的女人有什么区别。”
“两位要是能凑一对,倒真是绝配,标准的‘礼义廉’之辈,流芳百世不好说,遗臭万年倒是稳稳的。
对了,就凭二位的脑子,恐怕连遗臭万年都做不到。不如早点散伙,一个进勾栏,一个进宫闱,也算各得其所了。”
剧痛之下,李成义忍不住破口大骂,什么难听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