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成义从怀里掏出五十枚棘玉,还有五枚爰玉,摆在石桌上。顿时桌上流光泛彩,灵气扑鼻。
莫寅和童瑞对视一眼,就算没见过,傻子也看得出这是好东西。
俩人各拿一枚仔细端详,眼里全是惊讶。等李成义说了和金银怎么兑换,更是惊得手都抖了:这得贩几辈子私盐才挣得到啊!
这些钱,一部分是昭玄司和少府这次赏的,加上李成义以前攒的。剩下的,他早就交给朱姒烨保管了。这回去大遗洲,生死难料,带再多钱财也没用。
童瑞竖起大拇指:“李成义,可以啊!果然还是得出去闯,见世面。”
李成义随意摆摆手:“说正事。现在有个卖命的活儿,干不干?”
童瑞和莫寅立马凑过来:“赚钱吗?要是能挣到刚才那么多,掉脑袋也行啊!”
都是穷过来的,连贩私盐这种杀头的买卖都干过,别的还怕什么。
“赚钱肯定赚,就看赚多赚少了。”李成义拿出那本关于大遗洲的册子递给他俩,“这趟不仅有朝廷赏钱,一路上捞到的都归自己。”
莫寅和童瑞接过册子细看。莫寅越看眉头皱得越紧:“这钱……不好挣啊。”说着抬眼瞅了瞅李成义。
童瑞却不一样,越看眼睛瞪得越大:“居然还有这种地方?虽说一点灵气都没有,可反过来想,这不正是咱们武夫最自在的地儿吗?”
说不定那儿高手不少,各显神通,还能互相学点东西。
再说了,东西越少越值钱。大遗洲那地方偏得很,肯定有些外面见不到的玩意儿。就算顺手捡块石头,带出来说不定都是宝贝。大遗洲,我去定了!谁拦我我跟谁急。
李成义冲童瑞竖了个大拇指,转头问莫寅:“老莫,你呢?愿不愿意一起去?”
莫寅摇摇头,放下手里的册子,“我年纪大了,这钱挣不动了。跑那么远的地方,这把老骨头非得颠散架不可。倒是童瑞可以去试试。”
童瑞点点头,“没错,我确实想去闯闯。大男人活一辈子,哪能甘心平平庸庸的,难不成要卖一辈子私盐?
有句话不是说么,鹰得迎着风飞才够劲,鹏鸟乘风破浪才有春天。不出去闯荡闯荡,到死都不甘心。”
李成义一拍大腿,“说得好!走百里路,能看清周围事;走千里路,才能见识世间情。人活这一辈子,要是不出去走走,跟圈里养的猪、村里跑的狗有什么区别?”
“前面当然危险重重,但‘危机’这俩字,本来就是危险里藏着机会,绝境里生出活路。
像咱们这种人,一没祖宗庇荫,二没逆天运气,三没惊人天赋,不拿命去拼,跟老天争一线生机,跟别人争一寸活路,怎么可能出人头地?”
“争了,就算最后啥也没捞着,死在外头,至少也没遗憾了。这世界,老子来过,拼过,值了。”
本来只是想忽悠忽悠童瑞,说到最后,连李成义自己都有点信了,自我催眠大概就是这么回事。他紧紧握住童瑞的手,两人一脸坚决,恨不得当天晚上就出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