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荣公子,到了大遗洲,还不知道有没有碰面的机会呢。”
人活在世上啊,富贵不能用到头,贫贱也别随便欺负,一饮一啄,都有前因。江湖路远,再见也难,将来的事将来再说吧。他一脸轻松,背着手转身往关城的城门走去。
荣奚盯着李成义的背影,喉咙动了动,到底没再出声,眼睛却微微眯了起来。
“公子,这就是害你要去大遗洲的那个贱民吗?”荣奚身后的女子轻声问。
荣奚半天没说话,忽然转头笑道:“九娘,往后的路,可得靠你了。”
李成义晃晃悠悠走到城门,正得意着呢,忽然在城墙边上看见一张被雨水打花了的老旧告示。他仔细一瞧,脸色变了,赶紧低头捂着脸匆匆回了飞梭上,再也不肯下船。
看李成义这反应,童瑞觉得有点奇怪。正好水言月从舱里走出来,李成义赶紧凑过去问:“从月,都这么久了,咱俩的通缉令怎么还贴在城门上?”
水言月一脸平淡:“这有什么好奇怪的,贼没抓到,官府难道还不准通缉了?”
“那个周宓没帮你压下去?”李成义有点好奇,当初水言月可是忍辱跟了周宓,自己才捡回条命的。
水言月脸一沉,理都没理李成义,自己走到城门边,一把撕下告示,回到船上扔给了李成义。守门的军卒从头到尾没一点阻拦。
李成义手忙脚乱接住,心里明白了。朱卷三鬼的案子虽然没销,但上头下头早都不当回事了,也不知道水家和周宓使了什么法子。
童瑞抢过告示一看,对着李成义比对了半天,“不对啊,这上面的画像也不是你啊。”
李成义从舱里掏出个面具扣脸上。童瑞看了半天,挠挠头,“李成义,为啥你的赏金才十枚棘玉,其他两个要一百枚呢?”
“呃……”李成义悻悻地把面具往怀里一塞,嘀咕道,“漠北真没眼光。”
很快,昭玄司的人办完通关文书,却又在这多停了一天。原来是荣奚那帮人进城采购东西,直到第二天才重新出发。
飞梭很快过了漠北,又连着在四五个国家落地,这才远远看见茫茫大海。快到海边时,飞船最后一次在陆地上降落,停的地方叫望乡台。
不知哪儿传来吹螺笙的声音,远行的人都在这里望着家乡。从这儿再往前,就只剩滚滚浪涛,再也见不到家乡人了。
望乡台说是台,其实就是个港口。岸上车马人来人往,热闹得很。远航的人多半要在这里补足东西,所以港口显得特别兴旺。
离开这儿,就只能直飞冥山,再没地方落脚了。昭玄司的人找到李成义,直说如果还有什么需要的,得尽快在这儿补齐。再往前,就只能靠打鱼了。
而且按推算,冥山已经出现了。蓬星刚出来的时候入口水流还小点,等蓬星升到天上,那时候暗流太猛,人进去就危险多了。所以飞梭一出海,就会全力往前冲,再也不停了。
李成义一想也对,就让大家都下船去买需要的东西,连平时很节省的齐合也被他赶了下去。
走在望乡台的街上,一股很浓的鱼腥味直冲鼻子,路两边摆得最多的就是各种海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