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,凤儿从炽热的岩浆里飞了出来,身上泛着红光,火羽也掉了不少,看来在岩浆底下追鱼对它来说也不轻松。
李成义一屁股坐在地上,心里喊累,总算结束了。低头看看身上,衣服破得没一块好的,窟窿连窟窿,大半身子露在外面,皮肉若隐若现。
从破洞里能看到好多水泡,有的已经破了,血水混着脓,真是没一块好皮。
水言月走过来,看见李成义哀怨的眼神,难得有点不好意思,掏出自己带的伤药,又扔了件衣服过来。
“这药是皇宫里用的,内服外敷,好得应该快。”说完拿过大戟转身就走,假装没事人一样去和别人摆弄抓上来的赤鳞。
李成义叹了口气,岁寒知松柏,患难见真情,可这情谊都跑哪儿去了呢。
倒是齐合有点过意不去,跑过来帮李成义上了药。
今天李成义受的这些伤,全都是为了凤儿,这让他心里挺过意不去的。
凤儿从空中落下,没变回人形,直接停在了那堆赤鳞旁边。她张开尖嘴,挑了条已经发黑、明显凉了不少的赤鳞,一口吞了下去。
没过多久,凤儿突然仰头长鸣,使劲拍打翅膀,嘴里喷出一道火,身上冒出点点火星,那些烧坏的羽毛也眼看着长了出来。
恍惚间,大家觉得这只大鸟好像和刚才不一样了,可具体哪儿不一样,又说不上来。
吃完一条鱼,凤儿还没满足,又啄起一条吞了。
两条鱼下肚,凤儿像是扛不住赤鳞的火气了,肚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来回窜。她疼得振翅飞起来,绕着石室不停打转,身后拖着一道滚滚火焰,看起来就像一条火龙在空中扭动。
过了好一阵,凤儿才重新落下来。身子比刚才高了一截,脖子上多了几根紫色的羽毛,细长的眼睛扫了扫众人,气势比之前强了好几倍。
她还是不满足,又吃下第三条赤鳞。这次她没有飞,全身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,身体扭来扭去,光乱闪,眼睛紧紧闭着,显得特别难受。
随着她这么一动,石室里的碎石头也渐渐晃了起来,慢慢飘到半空。火山口的岩浆像发怒似的喷着火舌,滚烫的岩浆往下淌,密密麻麻的细流像网一样布满了火山四周。
突然,一道刺眼的光闪过,飘在空中的石头猛地朝四周飞溅。亮光里,一只大鸟慢慢走了出来。
这鸟和刚才完全不一样了,头上长出一根高高的翎羽,像顶冠子;脖子上围着一圈紫羽,锋利得像是刀刃;
最怪的是,它每只眼睛都是双瞳。它踱步的时候,红色的长羽轻轻摆动,成片的火星从羽毛间沙沙往下掉。
大鸟眼神冷冰冰的,又傲又凶,扫视着周围。看到李成义,它缓缓走过来,低头俯视着他,威严的眼睛里多了点讽刺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