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大家都有些没精神,跟着李成义继续往塔顶上走。这次走到午后,六个人就回石屋休息了。
实在是累得够呛,越往上,魂印越多,也越难对付。几个人来回打下来,身心都扛不住了。连李成义这个唯一的魂师,也有点撑不住。
只有桥班和水言月还能打。水言月不用说,天生就是个战斗疯子,越打越来劲,不到倒下那一刻根本不会停。
桥班呢,全程只顾着研究塔里的新鲜机关,魂印来不来他根本不在乎,攻向他的那些,全是李成义帮忙挡下来的。
本来童瑞提议把桥班留在这儿,他们几个自己上塔顶,可李成义生怕这位老哥突然犯傻乱跑,还不如带在身边安心。唉,自己真是操劳的命。
一路硬撑,到第五天中午,六个人总算快到塔顶了,这一面的魂印也差不多清完了。
靠近塔顶的地方,独目人不再是断头的模样,变成了披长袍、戴高冠的祭师形象。这些魂印明显强得多,李成义和水言月联手只打完一个,魂力就见底了。
幸好其他三面的魂印不会过来帮忙,而且它们都守在自己那层台阶上,不会乱跑,李成义他们才能有机会喘口气。
两人也知道到极限了,没再逞强,交给细腰奴动手。
到最后,基本是细腰奴在大杀四方,魂晶门户敞开,像扫荡一样把这些魂印全收了进去。黑色的魂晶居然隐隐透出光来,看来细腰奴这回捞了不少好处。
快走上塔顶时,走在前面的水言月抬手示意大家安静,同时握紧了手里的长戟。
所有人一下子紧张起来。李成义提起断刀,一个箭步冲了上去。
塔顶是个平台,中间立着一个巨大的蛇形雕塑,跟李成义在塔腰石屋里找到的那个不明物件长得差不多,只不过大了好几十倍。
平台四周,摆着一圈石台。石台中间凹下去一块,大小正好能放下一颗人头。
尽管常年风吹日晒,上面还是积了厚厚一层黑褐色的垢,看样子是血迹多年沉淀形成的。数了数,每边九个,一共三十六个石台。
但让李成义他们警惕的并不是这些,而是这时候,竟然有个人背着手站在蛇形雕塑前面。
这人一身黑袍,长发被塔顶的风吹得乱飞,正背对众人抬头看着眼前的雕塑。奇怪的是,他居然长着一条长长的尾巴,正在身后悠闲地晃来晃去。
难怪水言月那么警惕。他们六个人拼死拼活,加上细腰奴帮忙,才勉强爬到塔顶。这人独自在这儿,看起来还一点事都没有,怎么能不让人心惊。
听到身后的动静,那人转过身来。
这男的长得挺帅,五官轮廓分明,脸型有棱有角的。眼睛细长微微上挑,乌黑的眼珠里泛着点暗紫色,看着又冷又傲,还有点说不出的妖气。他独自站在那儿,一副看不起人的样子。
“无尾人,你们总算上来了。”男子忽然开口,说的倒是雅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