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屋里,水言月他们还等在原地。
“怎么样?”童瑞急着问,之前宴席上那副随意的样子全没了。
李成义抿了抿嘴,“被看起来了,先走一步看一步吧。”
“李成义,我想要那些石头。”桥班突然开口。
“什么石头?”
“她们木杖上嵌的黑石。”
被盯着的感觉确实不好受。童瑞探头望了望院外那些披着金甲、体型彪悍的女子,默默把头缩回来,比了比自己的胳膊,发现人家比他还粗一圈。
李成义灌了一大口绯露茶,抹掉嘴边的茶渍,狠狠道:“睡觉!不管怎样,先把精神养足再说。”说完第一个转身进屋。
对于命族这种不客气的举动,李成义多少能理解。不管是人还是别的生灵,活着除了图个生存,就是想把族群延续下去。
什么制度、经济、打仗之类的,说到底都是为这两件事服务的。
一个种族被变相困在一个地方,连最基本的繁衍壮大都成问题,其实是件挺可怕的事。
这意味着整个族群没有一点缓冲的余地,万一遇到天灾人祸,很可能直接全灭。这种毫无回旋余地的生存方式,其实非常危险,也难怪他们会对路过这里的外族人这么上心。
想起李成义上狱始山前,那个牧民想留他,说白了就是那儿人太少了。人一少,麻烦就大了。只不过牧民没那个本事,不能像命族似的硬把人扣下。
话说回来,李成义根本不敢想,要是真走不成,他们几个会落个什么下场。会不会像集市上配种的公马一样,每天吃饱喝足,就光给命族添丁加口。
说不定还会被卖到别的命族地盘,一天天耗下去,最后不知道累死在哪儿。
一琢磨这个,李成义后脑勺都发麻,一晚上噩梦没断。
第二天,三个执事带着一群女子早早来了,要请客人一起去圣堂。圣堂是命族供始祖的地方,也是长老们平时商量事儿的场所。
今天命族长老要正式见李成义他们,就定在圣堂。
出院门的时候,外面已经有人等着了,每人手里牵一头像白鹿的怪牲口。李成义六人骑上去,由四个女子领着,二十几骑轰轰隆隆往树林深处走。
看着前后左右都有人围着,水言月脸色铁青,手背上青筋都绷起来了。他好歹也是一国贵胄,现在弄得跟囚犯似的,能不火大吗。
李成义催坐骑靠过去,把腰上的酒壶递给他,咧嘴笑了笑。水言月瞥他一眼,勉强压住怒气,接过酒壶灌了一大口,脸色才稍微缓了点。
走了一个时辰,前面出现一片开阔的广场,队伍停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