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成义靠在树干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，慢悠悠回道：“三位姐姐对我当然好。可你们命族硬把我们留在这儿，是你们不义在先，怎么能全怪我不义呢？
要不是你们贪心，我哪有机会把人平安送走？”
“这种事本来就没绝对的对错，就看站哪边罢了。算了不提这个。”他摆摆手，凑近些问，“刚才长老在，我没好多问，男人吃了琅果，真的没事吗？”
“谁说没事！”正没好气地说，“长老不是讲了吗？男子也会怀胎，但多半难产而死，只能靠黄汤泉缓解一点。”
李成义一听，抓起手边的葫芦走到黄汤泉边，小心灌满一壶，退回树下咕咚咕咚连喝好几口。
“哎！慢着！”朝赶紧拦住，“黄汤泉性寒，不能这样猛喝。要等胎气发作的时候，小口慢慢咽，再运功化入体内，才能中和胎气。像你这样当水灌，不但没用，还会伤身。”
“平时族里姐妹想彻底清除胎气，也得花上近十个月，哪有喝一口就见效的好事？”
李成义愣了愣，一脸好奇：“胎气发作……是啥感觉？”
“肚子鼓起来，一阵阵发疼的时候，就是胎气发作了。”朝说得有点犹豫，毕竟这事她也没经历过。
“这黄汤泉真的对男人管用吗？还是只对女人有效？”刚才吃琅果时李成义还挺干脆，这会儿反倒担心起来，“几位姐姐，你们会接生吗？”
朝脸一红，“对女子当然有用，但男子嘛……接生我们可不会，平日族里生孩子，都有稳婆帮忙的。”
李成义听得倒吸一口凉气，“三位姐姐，看在这些天相处的份上，万一我真要生了，麻烦帮我备点热水剪刀什么的。”
“唉……”
于是李成义干脆在琅树下住下了。每天除了吃饭，就是坐着感悟魂曲，实在闲得发慌，就找朝、正、暮她们讲外面世界的新鲜事，日子倒也平静。
一连过了五天，李成义紧绷的神经慢慢松了下来。看来命族还算守信，等再过段时间，水言月他们应该逃远了，再想办法离开这儿也不迟。
这天一早，山下照常送来饭菜。李成义等朝、正、暮三人吃完没事，才接过饭盒开吃。这些天为了防着饭里下毒，他每次都等她们先吃才动筷子。
刚吃几口，李成义忽然觉得肚子不太对劲，小腹那里隐隐发烫。接着那团热气就像活了一样往上蹿，在胸口肚皮间乱钻，好像在找什么地方落脚。
最后可能是没找到去处，又盘回小腹，翻腾得越来越厉害。
哐当一声，李成义手里的碗掉在地上。他脸色发白，嘴唇发抖，这分明是胎气发作了。很快，一阵阵剧痛从肚子里传来，像有只手在拧他的肠子，疼得他死去活来。
完了，真要生了！看着鼓得老高的肚子，李成义慌得不行，双手死死捂着肚子，连滚带爬朝黄汤泉挪去。一到泉边，他直接趴下去咕咚咕咚灌了一肚子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