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反抗。
没有挣扎。
只有纯粹的、碾压式的毁灭。
空中。
温迪轻轻拍了拍手,那动作就像是刚刚弹去衣襟上的一粒灰尘。
他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丝毫紊乱。
那一身绿色的披风在风中轻轻摆动,依旧是一尘不染。
“哎呀。”
“这下弄得有点脏了。”
温迪看着下方被染红的海水,有些苦恼地皱了皱鼻子。
“这要是不清理一下,以后这里的鱼恐怕都会带着一股怪味。”
听到这句近乎抱怨家务琐事的低语。
站在神风城城头的千仞雪,身子猛地一颤。
太强了。
强到了……让她感到陌生。
她认识温迪很久了。
在她的印象里,这个总是抱着酒瓶子、笑嘻嘻的家伙,除了风元素亲和力高一点,也就是个普通的吟游诗人。
哪怕之前看到他搬运冰川,她也只是觉得那是借用了某种天地之力。
可刚才那一幕。
彻底粉碎了她所有的认知。
那可是邪帝啊!
就这么……
死了?
千仞雪张了张嘴。
那个平日里能言善辩、掌控全局的武魂殿少主,此刻竟然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语来打破这份沉默。
她有很多问题想问。
比如你是谁。
比如你到底有多强。
比如你为什么一直瞒着我。
但温迪并没有给她发问的机会。
少年的身影在空中轻轻一点,下一刻便出现在了神风城的城头,正好落在千仞雪的身侧。
那股熟悉的苹果酒香气扑面而来。
让千仞雪恍惚间觉得,刚才那个挥手灭世的神明根本就不存在。
站在面前的,依然是那个会在午后赖着要她请客喝酒的无赖少年。
“别发呆啦,小天使。”
温迪伸出手,在千仞雪那呆滞的眼前晃了晃。
千仞雪回过神,眼神复杂地看着他。
“温迪,你……”
“嘘——”
温迪竖起一根手指,抵在嘴唇上,俏皮地眨了眨眼。
“现在可不是聊天的时候哦。”
“你看
温迪指了指那几艘幸存的日月帝国战舰,又指了指远处那刚刚拼合过来、还处于一片混乱中的日月大陆沿海城市。
“虽然把那个大眼珠子和那些铁疙瘩清理掉了。”
“但还有好多麻烦事呢。”
温迪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我不擅长处理这种麻烦事,特别是还要听那些人哭哭啼啼的求饶,太吵了,会影响我写诗的灵感。”
说到这里,他看向千仞雪,翠绿的眸子里满是笑意。
“所以,这种威风凛凛的事情,就交给你啦。”
千仞雪一愣。
“交给我?”
“对啊。”
温迪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。
“你去那几艘船上,让他们……嗯,那个词叫什么来着?”
“哦对,受降。”
“让他们放下武器,乖乖听话。”
“顺便去那块新大陆上,告诉那些剩下的人,想活命的话,就老实点。”
千仞雪深吸了一口气。
受降?
这可是两个大陆之间的战争!
虽说主力被灭了,但那毕竟是一个拥有着高度发达魂导科技的庞大帝国!
就这么让她一个人去?
“你确定?”
千仞雪看着温迪。
“他们虽然没了邪帝,但剩下的魂导器依然不可小觑……”
温迪摆了摆手,打断了她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