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十二万年,那已经是半神的层次了。
除了真正的神祗降临,谁能制得住?
“而且……”
千仞雪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栏杆,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“她是温迪造就的。”
“温迪既然给了她力量,自然也能收回来。”
“那个家伙,虽然看起来吊儿郎当,什么都不在乎。”
“但他心里有数。”
千仞雪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少年的笑脸。
那个总是喜欢叫她“雪儿姐姐”,喜欢蹭吃蹭喝,喜欢在屋顶上弹琴唱诗的家伙。
“风神之息……”
“你是风神。”
“那你为何……偏偏要把这力量给一只魂兽?”
千仞雪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。
她想起了自己为了成神所付出的艰辛努力。
想起了那些在天使神考中度过的日日夜夜。
而那只天鹅,仅仅是因为遇到了他,得到了他的“赐福”,就一步登天。
这让她感到一种强烈的落差。
但同时。
另一个念头又在心底悄然滋生。
既然他能帮碧姬。
那是不是意味着……
“哼。”
千仞雪轻哼了一声,甩了甩头,将那些纷乱的思绪抛开。
她转过身,看向身后噤若寒蝉的众位封号斗罗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
“全军休整。”
“没有我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靠近神风城那片被冰封的海域。”
“另外。”
千仞雪顿了顿,目光变得深邃。
“备一份厚礼。”
“我要最好的美酒。”
“全大陆最好的酒。”
蛇矛斗罗一愣。
“少主,这是要……”
“送礼。”
千仞雪看向远处的海岸线,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某人不是酒瓶子空了吗?”
“既然是老相识。”
“总不能看着他渴死。”
……
神风城。
城头之上。
海风依旧凛冽。
但此刻,坐在温迪身边的冰帝和雪帝,却觉得这风里并没有往日的寒意。
反而带着一种让她们灵魂都在颤栗的压迫感。
冰帝看着天幕上那缓缓消散的碧姬影像,又看了看身边那个一脸无辜的少年。
她咽了一口唾沫。
这已经是她今天不知道第几次吞咽唾沫了。
作为极北冰原的霸主,她以前从不知道什么叫“怕”。
但今天,她懂了。
“那个……”
冰帝小心翼翼地开口,声音比平时温柔了不知道多少倍。
“冕下。”
“您刚才说,碧姬只是……一点点小帮助?”
温迪眨了眨眼,那一双青绿色的眸子里满是清澈。
“对啊。”
“就是帮她理顺了一下体内的气息,顺便送了她一点家乡的土特产。”
“你也知道,风这东西,最擅长流通了。”
“生命力如果不流动,那就是死水。”
“流动起来,才是生生不息嘛。”
温迪说得轻松写意。
还顺手比划了一个风吹过的手势。
冰帝只觉得嘴角抽搐。